受伤的左腿虚点着地面,尽量减轻承重。
就在他即将走到走廊尽头、看到那扇通往阁楼的窄门时,前方不远处,一扇他白天未曾注意的、位于走廊中段的房门,忽然从里面被拉开了!
昏黄的光线泻出,同时,一个穿着深灰色家居服、头发花白、身形佝偻的老人身影出现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个老旧的搪瓷杯,看样子是要去走廊尽头的公共水房。
是白天那个“冯老”!他竟然住在史料馆里!
林见深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瞳孔收缩,猛地向后缩回旁边一处凹进去的门洞阴影里,屏住了呼吸。
冯老似乎并未察觉异常,他脚步蹒跚地走向水房,搪瓷杯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就在他经过林见深藏身的阴影时,脚步似乎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,浑浊的目光似乎朝着阴影处瞥了一眼。
林见深的心跳几乎停止,握着螺丝刀的手心渗出冷汗。
但冯老并没有停下,也没有喊叫,只是继续迈着缓慢的步伐,走进了水房。很快,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。
林见深不敢耽搁,抓住这短暂的机会,用最快的速度、最轻的脚步,冲向走廊尽头的窄门。幸运的是,门没锁。他闪身进去,反手将门轻轻带上,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急促地喘息。
楼梯上方一片漆黑。他摸出手机,用最低亮度照明,一步步向上。楼梯很短,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木门。门缝里没有光,也没有任何声音。
他轻轻推开门。
阁楼。和他白天来时几乎一样,堆满杂物,空气浑浊。唯一的光源还是那扇小小的天窗,但今夜无月无星,天窗只透进一片深沉的、近乎墨色的黑暗。
他凭着记忆,摸向白天发现相册的那个老式橡木文件柜。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把手,拉开抽屉——相册还在。他快速翻到夹着沈曼年轻照片的那一页,照片也还在。
但当他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,仔细看向照片背面的字迹时,心脏猛地一沉。
字迹还在,“曼,摄于云大,1978年春。” 但就在这行字的下面,多了一行用同样颜色的钢笔、但墨迹明显新得多、笔迹也略显仓促潦草的小字:
“别信任何人。东西在老地方。钥匙是真的。沈。”
沈?沈曼?!她知道自己会来?还留下了警告和提示?
“别信任何人”——包括疤女?包括冯老?甚至包括……顾倾城?
“东西在老地方”——老地方是哪里?白云史料馆内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