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他走。”
疤女的命令很简短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不是请求,不是建议,是陈述句。手电光柱下,她的脸依旧隐在阴影里,但声音里的不容置疑,让几个黑衣人瞬间明白了她的立场——至少此刻,她说了算。
林见深没有反抗。反抗是徒劳的,体力的透支和腿伤的剧痛已经让他到了极限。刚才那番虚张声势的威胁,用尽了他最后的气力。他被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架住胳膊,几乎是拖拽着离开了那片阴森的墓地。肋骨和肩膀传来摩擦的刺痛,左腿拖在地上,每一次颠簸都带来撕裂般的感受。折叠刀早已在挣扎中脱手,不知掉落在哪个墓碑的阴影里。
他被粗暴地塞进越野车的后座,夹在两个黑衣人中间。车里弥漫着一股皮革清洁剂和淡淡烟草的味道,空调开得很足,冷风让他因疼痛和冷汗而湿透的身体一阵战栗。疤女坐进副驾驶,关上车门。引擎低吼一声,车灯划破黑暗,驶离了北山公墓。
没有蒙眼,没有捆绑,甚至没人搜他的身——除了把他按在后座,限制行动。这种看似松懈的处置,反而透着一种更深的掌控感,仿佛在说:你无处可逃,也没必要逃。
车子在夜色笼罩的山路上行驶,起初颠簸,后来变得平稳,显然是上了公路。窗外的景色飞快后退,偶尔闪过零星的灯火,很快又被更浓重的黑暗吞噬。林见深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努力调整呼吸,试图从剧痛和脱力中恢复一丝清明。他知道,接下来要面对的,恐怕比墓地里的围殴更加凶险。疤女那句“反对无效”,像冰锥一样钉在他的意识里。
大约半小时后,车子减速,拐进一条岔路,又行驶了几分钟,最终停稳。车门被拉开,冷冽的空气灌了进来。林见深被拖下车,脚下是粗糙的水泥地。他勉强站稳,迅速扫视四周。
这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大院,或者类似的地方。周围是高大的、黑黢黢的厂房轮廓,窗户破碎,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。他们所在的位置像是个仓库或车间的入口,头顶一盏孤零零的氙气灯投下惨白的光圈,照亮一小片区域,光圈之外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空气里有铁锈、机油和尘土的味道。
疤女已经下车,站在光圈边缘,依旧背对着车灯,面容隐在阴影中,只有那双深褐色的眼睛,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一点冷光,像夜行动物的瞳孔。
黑衣人将他带到一个锈迹斑斑的铁质工作台前,按坐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。椅子焊死在地上,无法移动。工作台上散落着一些看不出用途的旧零件和工具,蒙着厚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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