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短信在手机屏幕上亮了又灭,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。林晚秋盯着它,直到屏幕自动变暗,黑暗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去,还是不去?
理智告诉她不能去。那是一个陷阱,陈建国可能想通过见面施加压力,可能想带走小雨,甚至可能想在公共场合制造冲突,让外界看到“这个妻子有多歇斯底里”。
但内心深处,有个声音在说:去。去见一面,看看他能无耻到什么地步。看看在八年的暴力之后,他还能说出什么冠冕堂皇的话。
凌晨三点,林晚秋依然无法入睡。小雨在她身边蜷缩着,呼吸均匀,但偶尔会皱眉,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。孩子也在做噩梦。
王秀英的腿疼似乎缓解了一些,吃过止痛药后睡着了,但睡眠很浅,不时会发出压抑的**。
林晚秋悄悄起身,走到小阳台。夜风吹得人清醒,她裹紧外套,从口袋里摸出那个老人机,开机。
几条未读信息跳出来。
李律师:“账户冻结的事我在处理,法院那边我已经提交了异议申请。你别着急,先照顾好自己和家人。”
赵梅:“今天陈建国又来了,还带了个人拍照,说要举报我非法经营。我不怕他,但你最近千万别来店里。阿玲说她在你妈家附近看到可疑的人,你妈那边也暂时别回去了。”
周芳:“晚秋,我找到工作了,在超市做理货员。虽然钱不多,但总算有个开始。你也要加油。”
还有一条陌生号码:“林女士您好,我是妇联的小王介绍的社工小李。听说您母亲需要医疗救助,我们这边可以帮忙申请临时救助金。方便的话明天联系我。”
每条信息都像一根细线,把她和外面的世界连接起来。这些线很细,但足够坚韧。它们告诉她:你不是一个人。
她先给小王介绍的社工小李回了信息,约好明天上午电话沟通。然后给周芳回:“恭喜你,我也会加油的。”
最后,她看着李律师和赵梅的信息,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。最终,她只回了一句:“知道了,谢谢。”
陈建国的那条短信,她没有回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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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林晚秋按照约定拨通了社工小李的电话。电话那头的女声很年轻,语速很快,但条理清晰。
“林女士,根据你母亲的情况,可以申请两种救助:一是医疗临时救助,二是低保边缘家庭救助。但都需要一些证明材料。”
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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