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院的民事调解室不大,二十平米左右,一张长桌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国徽。日光灯发出冷白的光,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显得苍白而严肃。
林晚秋坐在长桌的一侧,身边是李律师。对面坐着陈建国和他的律师——一个四十多岁、梳着油头、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,姓吴,看起来精明而傲慢。
桌子中间坐着调解员,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法官,姓杨,表情严肃,眼神锐利。她翻看着面前的卷宗,时不时抬头扫视两边的人。
这是林晚秋申请保护令后的第一次正式调解。按照程序,法院会在保护令生效后组织双方进行一次调解,尝试和平解决争议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和平已经不可能了。
“人都到齐了,那我们开始。”杨法官放下卷宗,声音平淡,“今天的调解主要围绕三个问题:第一,人身安全保护令的执行;第二,离婚诉讼的争议焦点;第三,孩子的临时抚养安排。”
她看向陈建国:“陈先生,对于林女士指控你实施家庭暴力,你有什么要说的?”
陈建国坐得笔直,西装革履,头发一丝不苟。他看了林晚秋一眼,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法官,我妻子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,“她有些臆想,总觉得我要伤害她。那天晚上我们确实发生了争执,但我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,是她自己没站稳撞到墙上的。”
“轻轻推了一下?”李律师插话,“林女士的伤情鉴定报告显示,她有轻微脑震荡和肩胛骨骨裂。这是‘轻轻推一下’能造成的?”
陈建国的律师吴律师立刻接话:“伤情鉴定只能证明林女士受伤了,不能证明伤是怎么来的。我们也有证人可以证明,林女士最近情绪极不稳定,有自残倾向。”
“证人?”李律师挑眉,“谁?”
“林女士在超市的同事,周女士。”吴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证言,“周女士可以证明,林女士最近经常自言自语,情绪激动,还多次提到‘不想活了’之类的话。”
林晚秋的心沉了下去。周姐,那个一直帮她、关心她的周姐,真的被陈建国收买了?
“另外,”吴律师继续,“我们还有林女士两年前在市中心医院心理科的就诊记录。诊断结果是‘焦虑状态伴抑郁情绪’。这说明,林女士的情绪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杨法官接过证言和就诊记录,仔细看了一会儿,然后看向林晚秋:“林女士,对这些证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