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。清晨在废墟里的对话,又在他脑海里响起。
“……也许‘道’不在天上,不在地下……它就在脚下,在手里,在每一天睁开眼睛看到的光里,在每一口呼吸的空气里,在……这片废墟,这块荒地,这个能避风雨的角落,这碗能暖身的糊糊里。”
他忽然有点明白了。这道士不是放弃了寻找,他是把寻找本身,变成了手里的剑,脚下的路,头顶的阳光,和此刻正在砍削的这棵树。
“发什么呆?”玉虚子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他不知何时已经削好了两棵树的主要枝干,正用一根结实的藤蔓,将几根修整好的笔直树干捆扎在一起,“去那边,把那几根细点的扛过来,当椽子用。”
苏木回过神,跑过去,费力地扛起两根削去枝叶的细木。木头很沉,压得他肩膀生疼,但他咬紧牙关,一步步挪过去。
玉虚子从树上跳下来,落地轻巧无声。他接过苏木扛来的木头,和自己捆好的粗大主干用藤蔓巧妙地捆扎在一起,形成一个巨大的、沉重的木排。
“走,回去。”他试了试重量,将木排的一端扛在肩上,另一端拖在地上。即使是他也显得有些吃力,但步伐依旧沉稳。
苏木想帮忙抬另一端,玉虚子摇摇头:“你扛不动。跟着,注意脚下,别让木头滑了砸到。”
回程的路更艰难,拖着沉重的木排,在崎岖的山林中穿行。玉虚子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深深踩进泥土里,呼吸变得粗重,汗水浸透了中衣。但他没有停,只是偶尔调整一下肩上的位置,继续向前。
苏木跟在后面,看着那个微微佝偻、却异常坚定的灰色背影,看着汗水从他灰白的鬓角滴落,消失在落叶堆积的山路上。他忽然快跑几步,从旁边用力抬起木排的后端。木排猛地一轻,玉虚子诧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苏木抿着唇,憋红了脸,用尽全身力气抬着那一点分量。这点帮助对沉重的木排来说微不足道,但他抬了。
玉虚子看了他几秒,转回头,没说什么,只是肩上的力道似乎松了那么一丝丝。
夕阳西下时,他们终于将第一批木材拖回了清风观废墟。玉虚子放下木排,长长舒了口气,用袖子擦了把满脸的汗,对苏木说:“生火,烧水。今天,有肉吃。”
他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只肥硕的野兔,是阿橘不知何时逮回来的。
夜幕再次降临,灶房前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,比昨夜的火堆更旺。野兔被清理干净,架在火上烤着,油脂滴落,发出滋滋的声响,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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