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特里斯坦停顿,“而且,我们与外界完全隔绝。不知道莱拉的情况,不知道萨格里什留守者的命运,不知道世界的任何变化。”
马特乌斯沉默地望向北方,仿佛能透过海平线看到遥远的葡萄牙海岸。两年了,没有任何来自外界的消息。他们像被世界遗忘的漂流者,或者,更准确地说,像主动从世界中隐去的逃避者。
“我们需要召开会议,”贝亚特里斯坦最终说,“让所有人参与决定。这不是我们两人能单独决定的命运。”
那天晚上,在中央篝火旁——他们保留了萨格里什的传统,重要的讨论在共享的火光中进行——十六个人围坐,听贝亚特里斯坦分析现状和选择。
老罗德里戈首先发言:“我六十四岁了,两次跨洋航行几乎要了我的命。如果再次起航,我可能撑不到下一个陆地。但我也不愿成为你们的负担。”他停顿,“我的建议是:愿意继续航行的人走,愿意留下的人留。也许可以分成两组,保持联系。”
小玛利亚抚摸着自己微隆的腹部:“我怀着孩子,不能冒险远航。但我的孩子们……我希望他们看到更大的世界,不只是这个岛。”
年轻渔民杜阿尔特——他是索菲亚的侄子,风暴中失去了姑姑和父母——说:“我想继续寻找。不是为了巴西,是为了……可能性。这个岛安全,但太小了。像被关在笼子里,即使笼子是大海中的一片绿洲。”
讨论持续到深夜。最终,决定做出了:分两组,但不完全分离。
一组由马特乌斯领导,包括杜阿尔特和另外四个最年轻力壮的人,将乘坐修补好的渔船进行探索航行。目标不是直接寻找巴西,而是先探索光点岛周围海域,寻找其他岛屿,绘制海图,建立小型中转站网络。如果找到适合长期定居的较大岛屿,再回来接其他人。
另一组由贝亚特里斯坦领导,留在光点岛,巩固现有生存基础,同时开始系统的知识保存工作——将《萨格里什之书》的内容用岛上的材料制作更持久的记录。
“我们不只是等待,”贝亚特里斯坦解释,“我们要把这个岛建成一个基地,一个记忆的仓库。即使最终我们全部离开,后来者也可能发现这里,发现我们留下的东西。”
这个决定给了每个人目标。探索者开始准备船只:加固船体,制作额外的帆,储存食物和淡水。留守者则开始新的项目:用岛上特有的红色粘土制作陶板,在上面刻写文字和图案;收集各种植物样本并记录用途;观察星象和潮汐,完善航海数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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