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。
他能在郑意书面前说到这个份上,是将她当成了朋友。他们虽无法像夫妻一样恩爱白首,却也一直都以礼相待、相敬如宾,共享着彼此一些无法为外人道的秘密,
车帘晃动着,帘外的阳光在郑意书脸上一闪而过。
她温柔地宽慰道:“那今日无论道长如何说,回去我便同母亲讲,那屋子动土不吉。好不好?”
程开绶朝她笑了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,那忧色仍沉甸甸地压着,半分未散。
山道蜿蜒,至观前已是林木森然,青瓦飞檐半掩在古松之后,香火气混着苔藓的清苦扑鼻而来。道观幽静,只闻檐角铜铃偶尔被山风拨出一两声清响。
郑意书入了静室,与那道长解卦问吉,絮絮低语间竟透出几分轻快。程开绶却在廊下踱步不停,时而抬首望天,日影渐斜,他像是被什么追赶着,眉间焦灼愈深。
那边……应该还赶得上。
可在等待的时间里,种种不好的预感总是抑制不住浮上心头。
不多时,郑意书竟掀帘唤他进去,笑道:“道长灵验,你也来求一卦,看看来年春闱运势。”
程开绶本想推脱,奈何郑意书直接来拉他,他只得入内坐下。
道长取出龟壳,焚香摇卦,铜钱落定,他却脸色微变,将卦金轻轻推回,摇头道:“今日卦气已浊,不宜再占。”
程开绶本就心不在焉,对此也只是微微颔首,反倒因为节省了时间而略松一口气。
“多谢道长,福生无量,”程开绶看向郑意书,“夫人,那我们便回吧?”
可郑意书却一下子显得非常紧张,她知道算卦有三不占:运尽不占,命数将尽不占,心不诚不占。如今道长这般推拒……
她连声追问这是何意,道长却只道“天机不可尽言”。
正此时,程贵气喘吁吁奔入观内,在静室外小声催促道:“少爷,府学有急事,教谕催您速回!”
说话间,程贵暗暗朝他递了个眼色。
程开绶如蒙大赦,知道自己的救星终于来了,他全然忘了占卜之事,当即起身对郑意书道:“学业要紧,意书,我先下山去。让程贵陪你回来。”
言罢他朝众人匆匆一揖,转身便疾步离去,将那道长未尽的玄机与郑意书复杂的目光,一并抛下。
郑意书不置可否,仿佛意料之中,只是静静的目送程开绶背影远去。直至他快要踏出山门,她眼中倏然掠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她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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