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眼神慌乱地往门口、窗口瞟,仿佛怕有什么东西会从那里钻进来。过了好半晌,她才勉强稳住心神,目光却再也不敢直视那玉梳,只盯着桌面一角,声音压得极低,如同耳语,又带着挥之不去的恐惧:
“晚丫头……听婆婆一句劝,这东西……邪性!不干净!赶紧、赶紧找个地方,埋了!或者……扔得远远的,扔到河里去!再也别碰它!”
“邪性?不干净?”苏晚追问,手心沁出冷汗,“婆婆,这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?为什么不能碰?”
陈婆婆抬起眼,飞快地瞥了苏晚一下,又像被烫到般移开,脸上的皱纹更深了,每一道都刻满了岁月的惊惶。她沉默了很久,久到苏晚以为她不会再开口,屋里只剩下老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,和窗外偶尔滴落的檐水声。
终于,陈婆婆长长地、极其沉重地叹了一口气,那叹息里仿佛裹挟着数十年的尘埃与寒意。
“都是……好多年前的事了,那时候,你祖母还没嫁过来,我也还是个小姑娘……”她的声音飘忽起来,陷入遥远的回忆,“这青檀巷,那时候还不叫这名儿,也没现在这么……冷清。巷子最里头,靠近河边那户最大的宅子,你如今住的那老宅对面,是沈家。沈家祖上出过举人,是镇上有头有脸的大户。”
苏晚屏住呼吸,她知道,关键要来了。
“沈家有位小姐,名唤林婉,行三,人都称三小姐。”陈婆婆的眼神变得空茫,仿佛穿透了斑驳的墙壁,看到了旧日景象,“生得那叫一个标致,柳叶眉,杏仁眼,皮肤白得像剥壳的鸡蛋,性子又静,琴棋书画都通些,尤其是画得一手好工笔,画的花啊鸟啊,跟活了似的。是沈老爷的掌上明珠,疼得跟眼珠子一样。”
“那时候,咱们巷子口,斜对着沈家大宅,有间小小的木雕铺子。”陈婆婆的声音更低了,“铺子的主人,是个年轻后生,姓陆,单名一个珩字。是从外地来的,手艺却好得不得了,雕龙像龙,刻凤像凤,尤其是一手缠枝莲花的绝活,那花瓣薄得能透光,枝蔓绕着,活灵活现,镇上多少人家办喜事、打家具,都指名要他雕的花样。”
“陆珩人长得精神,话不多,做事却极认真。沈家那时要翻修后院的花厅,打一套全新的红木家具,听闻陆珩手艺好,便请了他去。”陈婆婆顿了顿,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色,像是惋惜,又像是恐惧,“这一去……就出了事。”
“三小姐林婉,那时正待字闺中,常在后花园里看书、画画。陆珩在花厅做活,两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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