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,没出血,但皮肉明显撑开了,露出底下淡红新肉。
“谁包的?”霍安问。
“李军医。”士兵说,“他用麻线缝的,说三天就能好。”
霍安点头,让药童丙取来温盐水、干净棉布、小剪刀。他先用棉布蘸盐水,轻轻擦掉伤口周围浮液,露出断口。
“这不是裂。”霍安说,“是线断了。”
药童丙凑近看:“这线……咋发黑了?”
“霉了。”霍安用剪刀挑起一截线头,轻轻一拽,整条线应声而断,断口处果然长着层灰白霉斑,“盐水没滤净,布带没晒干,三天就烂。”
士兵脸一白:“那……还能缝吗?”
“能。”霍安从药箱取出银针引线,“但得重来。”
他让士兵躺上长凳,右腿垫高。药童丙端来温盐水,霍安蘸了蘸,先用银针刺入士兵左耳垂、右手虎口、左足三里穴,手法快准狠,针尖入皮即停,只留半分露在外头。
“定神针。”他对药童丙说,“不让他昏过去,只让他脑子清醒,身子不乱动。疼是真疼,但你忍得住。”
士兵咬住甘草根,腮帮子绷紧。
霍安这才拿起银针引线,对准伤口上缘,手腕一压——针尖无声没入皮下。
药童丙屏住气,连风声都听不见了。
针走弧线,每针间距三分,深一分半。霍安手腕稳得像钉在石缝里的老松,银光闪动,线头在他指间翻飞如蝶。他缝得极慢,每一针都像在刻字,针尖过处,皮肉微微收拢,淡红新肉被轻轻拉平。
缝到第十针,士兵忽然吸了口气:“霍大夫……这……这不疼。”
霍安没抬头:“因为线没勒肉,皮没绷,筋没扯。”
第十五针,士兵又开口:“那……那我以后……能跑吗?”
“能。”霍安说,“但得等线化了,新皮长牢。”
第二十针,士兵声音轻了些:“霍大夫……您这线……咋不黑?”
“银的。”霍安说,“不霉,不烂,不招虫。”
第二十五针,士兵忽然笑了一声:“昨儿李军医说,缝线得用麻的,结实。”
霍安手下不停:“麻线结实,但人肉不结实。”
第三十针,最后一根线头被剪断。霍安直起身,擦了擦额角汗:“成了。”
他取来续骨藤薄片,一片片贴在伤口上,每片都用细麻线缝在皮肉边缘,针脚细密如绣娘。
药童丙端来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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