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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缝。”霍安说,“银针引线,从断筋一端穿入,绕过骨面,再从另一端穿出,拉紧,打结。”
药童丙照做。银针穿进穿出,动作生涩,线头在他指间打滑两次,第三次才拉紧。他屏住气,用小剪刀剪断线头,剪刀尖离老鼠皮毛只有半分。
霍安看了眼:“结打得松。重来。”
药童丙没吭声,只把线头扯断,重新穿针。这次他手没抖,银针入皮如刺豆腐,线拉得匀,结打得紧,剪刀落得利索。
霍安点头:“行。换左爪。”
药童丙换了爪子,重复一遍。这次快了些,线头没打滑,结也紧。
霍安又让他换后腿,再换尾巴尖。老鼠尾巴断得不齐,皮肉翻卷,药童丙缝了三次才对上。
“歇会儿。”霍安说。
药童丙瘫坐在地,搓了搓发麻的手指:“霍大夫,您说……这线,真能长进肉里?”
“能。”霍安从药箱取出个小瓷瓶,倒出三粒黑丸,“这是‘固络丹’,昨儿熬的,专为缝合后补气养筋。你喂老鼠吃一粒,再灌半勺温盐水。”
药童丙照办。老鼠冻僵,牙关咬得死紧,他掰开嘴,把药丸塞进去,又用小竹片撬开喉咙,灌进盐水。老鼠没咽,药丸卡在舌根,盐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湿痕。
“它不吞。”药童丙说。
“等它暖了就吞。”霍安把老鼠放回棉絮,“裹严实,搁灶台边烘着。”
药童丙照做。他把老鼠裹进厚棉布,只露个鼻子,搁在医馆灶台边。灶膛里余火未熄,热气熏得棉布微微发潮。
霍安没进屋,只站在灶台边,看着药童丙忙活。风从门缝钻进来,吹得他袖口翻飞,露出底下暗绣的金色经络图——一条手臂,从肩到指尖,线条清晰,毫厘不差。
他抬手,把袖口往下扯了扯,遮住那幅图。
药童丙转过身,见他还站着,便问:“霍大夫,您说……这老鼠,真能长好?”
霍安没答,只从药箱取出张油纸,铺在青石板上。他拿起炭笔,画了个人臂侧剖面图:皮肤、肌肉、筋腱、骨头,层层分明,连筋腱附着在骨上的小凸点都点了三下。
“这是断口该有的样子。”他说,“不是老兵那种砸断的,是刀切的,齐整,没碎骨,没烂筋。”
药童丙凑近看:“那……怎么缝?”
霍安蘸了点青膏,在图上画了三条线,从皮肤表层一直画到骨面:“三层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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