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年桂花糕拌薄荷叶。”
“配方改良了。”霍安说,“加了半钱石菖蒲,提神效果翻倍。”
老兵咂咂嘴:“那我今儿晚上,怕是要睡不着了。”
“睡不着就绣。”霍安指指他手里的绷子,“把老虎爪子补全。”
老兵哈哈大笑,笑声震得帐篷顶的雪簌簌往下掉。
霍安转身,见药童丙正蹲在界碑旁,用小铲子刮雪,刮着刮着,忽然停住,指着碑底一处凹痕:“霍大夫,您看这个。”
霍安走过去。界碑底部有道新刻的痕迹,不是字,是三个并排的小圆圈,圈里各点一点,像三颗星。
“昨儿还没有。”药童丙说。
霍安蹲下,用指尖蹭了蹭刻痕,石粉簌簌落下。他没说话,只从药箱取出一小瓶药粉,倒一点在掌心,又蘸了点唾沫,搓匀后抹在刻痕上。
药粉遇湿变深,三个圆圈立刻显出暗红轮廓,像凝固的血。
“这不是突厥人的记号。”霍安说。
药童丙睁大眼:“那是谁的?”
霍安没答,只将药瓶收好,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雪。风更大了,吹得他袖口翻飞,露出底下暗绣的金色经络图——一条手臂,从肩到指尖,线条清晰,毫厘不差。
他抬手,把袖口往下扯了扯,遮住那幅图。
“去熬汤。”他对药童丙说,“多放甘草,少放盐。”
药童丙应声跑开。
霍安没进帐篷,也没回医馆,只站在界碑旁,望着西边山脊。雪停了,可云没散,压得低低的,灰白一片。山脊线上,几只乌鸦盘旋着,翅膀划破阴云,像几道未愈的伤口。
他摸了摸腰间药葫芦,葫芦口还敞着,里面银针静静躺着,针尖映着天光,冷而亮。
老兵在帐篷里哼起小曲,调子跑得厉害,词倒是清楚:“月亮出来亮汪汪,郎在山上采药忙……”
霍安听着,没笑,也没皱眉。他只是站着,手按在药葫芦上,指腹摩挲着葫芦表面细密的刻痕——那是他自己刻的,一圈圈,密密麻麻,数不清有多少道。
药童丙端着新熬的汤跑回来,见他还站着,便把汤碗递过去:“霍大夫,趁热。”
霍安接过碗,没喝,只低头看着汤面。琥珀色汤汁微微晃动,映出他自己的脸,胡子拉碴,眼下青黑,可眼神亮得惊人。
他吹了吹热气,喝了一口。
甜。
很甜。
甜得人眼眶发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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