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个旅行了一生的人回到故乡,不是空手回来,是背着满满一袋子的风景、故事、和改变……”
“那时……我会回来。”
“但不是变回原来的陆见野——那个在矛盾中撕裂的、在责任中疲惫的、在爱中惶恐的、总是在问‘我够不够好’的陆见野……”
“是变成……在图书馆守过一万个故事、在咖啡店听过一千张唱片、在天台看过一百次日落、在晨光梦里画过十场糖雪、在夜明数据里解过一道无解方程、在沈忘的共生里学会了如何既守护又不失去自我的……”
“经历了一千种人生的陆见野。那个更轻也更重,更破碎也更完整,更不确定也更深信的陆见野。像一张被反复书写又擦去的羊皮纸,字迹叠着字迹,故事压着故事,最后所有的墨迹混合成一种复杂的、无法复制的颜色——那颜色就是我。”
沈忘笑了,笑声在夜色里很轻,但真实,像石头投入深井后那声遥远的、沉闷的回响,你听不见,但你知道它发生了:“那得等很久吧。一千种人生。就算每种只体验一个月,也要……八十三年。那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了。”
晨光举手,手举得很高,几乎要站起来,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小动物的眼睛,那种在黑暗里也能反光的、纯粹的眼睛:“我可以等!我可以帮爸爸体验更多!比如……吃遍世界上所有口味的糖!柠檬的酸糖,薄荷的凉糖,肉桂的暖糖,还有……眼泪味道的糖?也许有?如果没有,我就发明一种!”
夜明点头,晶体表面流转着温暖的金色光波——那是他很少调出的颜色,像黄昏时最后的阳光,温柔,但即将消失:“时间不是问题。我的计算模块可以协助规划最优体验路径,确保在有限时间内最大化体验多样性。同时建立体验价值评估体系,避免重复和低效体验——比如,在图书馆读十本类似的书可能只算‘一种’体验,但读十本完全不同领域的书可以算‘十种’。”
初画的所有叶子都在摇晃,光须舞动成发光的漩涡,像一场小型的、无声的狂欢,光在舞蹈,影子也在舞蹈:“我也要!我也要当陆见野的一部分!虽然我现在是树,但树也可以体验!体验阳光在每片叶子上不同的角度——有的直射,有的斜射,有的被别的叶子挡住;体验雨滴打在叶尖的重量和节奏——大雨是鼓点,小雨是手指敲桌面;体验风穿过光须时留下的、看不见但感觉得到的形状——有时候风是瘦的,像针,有时候风是胖的,像手掌。”
其他宿主也纷纷点头,微笑,在夜色里交换眼神。喂鸽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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