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投影里闪烁的光点,对着那个既分散又连接、既破碎又完整的意识整体,对着那个她爱了这么多年、以各种形式存在的灵魂:
“见野……你觉得呢?这样的存在……你愿意吗?像风一样流动,不固定形状,但知道自己从哪里来,要到哪里去;像水一样适应任何容器,但本质还是水;像光一样既能汇聚成束,又能散成彩虹——你愿意这样‘活’着吗?”
寂静。
广场上的寂静,城市上空的寂静,夜色深处的寂静。连水晶树的光须都停止了颤动,连风都停了,连猫都停止了呼噜。所有人都在等,等一个回答,等一个可能性,等一个关于“活着可以有多少种可能”的答案。
然后,十七个光点同时开始闪烁。
不是杂乱的闪烁,是有节奏的、同步的、像心跳在兴奋时加速的闪烁——快,但规律,像某种密码,某种只有它们自己懂的密码。光点之间的连线变得无比明亮,从微弱的光丝变成耀眼的光带,像用液态光编织的神经网络突然被注入了更强的电流,整个网络在投影里亮得像一个微型的星系,每颗星都在燃烧,都在发光,都在说“是”。
一个声音在空中响起。
起初是十七种音色的和声——陈伯苍老的沉缓,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;林姐沙哑的慵懒,像萨克斯风在午夜独奏;晨光清亮的甜脆,像三角铁清脆的一击;夜明平稳的冷静,像电子合成器的持续音;少年低沉的孤独,像大管在乐队深处的沉吟;工程师务实的沉稳,像定音鼓稳定的节拍;小女孩稚嫩的柔软,像长笛在高音区的跳跃……所有音色交织,但很快开始融合——不是统一成一种音色,是保持多样性但达成精妙的和谐,像交响乐团不同乐器在优秀指挥的引领下奏出的、复杂而美丽的和弦,每个声部都清晰可辨,但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音乐。
陆见野的声音。
流畅的,连贯的,带着疲惫的温柔,也带着新生的好奇,还有一丝……笑意,那种很久没在他声音里听见的、轻盈的笑意,像孩子发现了一个好玩的秘密:
“这感觉……”
“像同时活在十七个人生里……”
“又像一个人生有十七个季节……”
“春天在图书馆听雨——雨滴打在彩窗上,声音像珍珠落在玉盘,一颗,又一颗,不急不缓,像时间在数自己的心跳。夏天在咖啡店乘凉——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,声音像微型的风铃,叮叮当当,融化时发出细微的叹息。秋天在天台看云——云走得慢,像在思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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