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老太太微笑,皱纹像花朵在脸上绽放,每一道皱纹都是一个故事:“我这把年纪了,能帮一个年轻人多体验一些美好,是福气。像多活了几辈子,但不用承担那几辈子的苦。”邮差挠头,头盔在手里转动,反射着水晶树的光:“虽然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,但……听起来挺酷的。像电影里的超级英雄,但更……安静。不用拯救世界,只要好好活着,好好感受。”污水处理厂工程师认真地说,像在承诺什么重要的事:“我可以带他体验净化的过程——不是物理净化,是那种看着浑浊变清澈的……心灵上的满足。像看着一个伤口慢慢愈合,虽然会留疤,但至少不流血了。”
苏未央看着这一切。
看着十七个人围坐成圈,中间是全息投影里流动的、呼吸的光点网络,光点像萤火虫在夏夜聚会,明明灭灭,说着只有它们懂的语言。
看着晨光兴奋得发红的小脸,像熟透的苹果;夜明认真时晶体表面浮现的细微数据流,像雨落在玻璃上留下的水痕;沈忘释然后肩膀终于放松的弧度,像卸下了背了很久的重物。
看着陈伯抚摸书脊时那种近乎神圣的温柔,像牧师抚摸圣经;林姐弹烟灰时那种懒洋洋的优雅,像猫伸懒腰;少年仰望星空时侧脸那道干净得让人心痛的线条,像用最细的笔在纸上画出的线,一用力就会断。
看着水晶树在夜色中发光,每一根光须都在微微颤动,像在跳一场只有自己懂的舞,整棵树像一棵许愿树,挂满了正在实现的、闪闪发光的愿望,每一个愿望都是一个“可能”,每一个“可能”都在发光。
她突然觉得——不,是她突然知道,在血液里,在骨头里,在那些三年来夜复一夜独自醒来的记忆里知道,在那些抱着晨光入睡却梦见陆见野的清晨里知道,在那些看着沈忘时会恍惚看见另一个人的影子的瞬间里知道——
这样也很好。
丈夫没有死,没有消失,没有变成照片里那个越来越模糊的笑容,没有变成墓碑上冰冷的日期。
他变成了更广阔的存在。像河流入海,没有消失,只是成为了更大的水体的一部分,同时依然记得自己作为河流时的每道弯,每块鹅卵石,每朵浪花,每个在岸邊停留的旅人——记得旅人的脸,记得旅人的故事,记得旅人离开时挥手的姿势。海不会忘记自己曾经是河,因为每一滴水里都带着河的记忆。
而她,成为了连接这种存在的锚点。不是拴住船的锚——那种沉重的、让船只能停泊在原地的锚。是为船标记港湾位置的灯塔——光在那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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