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声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渗透进骨髓,在血液里流淌,在灵魂的缝隙中生根发芽。
那空灵又苍凉的旋律,带着生命最原始的节奏——破土的脆响、绽放的舒展、腐烂的叹息、回归尘土的静谧。它不寻求理解,只是呈现。在这极致的呈现中,生的喜悦与死的宁静交织,形成一种令人战栗又莫名沉醉的和谐。
岩窝内,除了陈维,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和恍惚。赫伯特眼神发直,喃喃低语着什么细胞分裂与衰亡的周期。雅各蜷缩得更紧,仿佛那歌声是他恐惧记忆的回响。塔格猛地咬破舌尖,用疼痛和猎人坚韧的意志对抗那直抵本能的呼唤,手中骨匕握得更紧,指节发白。巴顿低吼一声,铸铁回响的心火在体内微弱地一荡,驱散了些许迷惘,但他挡在前方的身躯依旧紧绷如铁。
艾琳是受影响最轻的之一。镜海回响赋予她对虚幻与真实的辨别力,那歌声虽直接作用于生命感知,却仍被她视作一种强大的、外来的“波纹”。她更多的注意力,全在陈维身上。
陈维的反应截然不同。
他没有表现出抗拒或迷惘。在那歌声侵入的瞬间,他原本涣散黯淡的银灰色眼眸,极轻微地收缩了一下,深处似乎有更幽暗的东西被搅动。他依旧虚弱地靠在岩壁上,但身体不再那么松垮,某种难以言喻的专注,取代了先前的游离。他微微偏着头,像是在凝神倾听,又像是在用某种超越听觉的感官去“触摸”那旋律的质地。
“他……”艾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陈维此刻的状态,比昏迷更让她不安。
岩窝外,风雪似乎被那歌声赋予了生命,环绕着黑岩上那个羽与骨的身影旋转、飞舞,却奇异地避开了岩窝的入口。那身影缓缓抬起了握着缠绕藤芽木杖的手。
歌声渐歇。
一个声音响起,非男非女,中性而古老,像是风穿过千年冰洞的回音,又像是无数生命细语的总和。它用的是某种韵律奇特的北境古语,但意思却直接映照在聆听者的意识中。
“冰风,带来了腐烂的甜香,也带来了……未熄的火种,和正在淡去的影子。”那声音“说”,“阴影中的过客,为何闯入生命的回响之地?你们的旋律,充满了断裂的杂音和……不该存在的寂静。”
塔格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,用略显生硬但准确的部落古语回应,声音沉稳,带着猎人对自然存在的敬意与戒备:“尊贵的咏唱者,我们并非有意侵扰生命的循环。我们是逃亡者,追寻一个答案,途经此地,只为暂避风雪。我的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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