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,“我好像……做了一个很长的梦……梦里有……星星?很大的……黑暗,和光点……还有……很大的……会动的……金色的影子?记不清了……什么都记不清了……”他的话语断断续续,充满了不确定性,声音也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变成了含混的自言自语。
阿蘅(小棠)安静地听着,没有出言打断他,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同情和理解的神色更加浓郁了。她常年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山野之间,见识过被凶暴野兽惊吓过后暂时失去记忆的猎人,也曾在夏夜的篝火旁,听村里的老人们讲述过那些关于山精野怪迷惑过往旅人心智的、古老而神秘的传说。眼前这个青年,来历不明,突兀地昏迷在无人山谷,身上连一件蔽体的衣物都没有,醒来后又全然不记得自己的姓名、来历和过往,眼神纯净得像初生的婴儿,却又带着经历巨大创伤后的空洞,想必是遭遇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巨大变故和惊吓。
“想不起来就别勉强自己了,”阿蘅柔声安慰道,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新生的柳梢,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。她将桌上那碗一直温着的、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粗陶碗重新端了过来,递到他的面前,“你先把这碗药喝了吧。这是我用这几天在山里采的、最好的安神草和补气根熬的,里面还加了一点老山参须,最能安神定惊,补益气血,对你的身子恢复大有好处。你昏迷了整整三天,就靠我一点点用勺子喂些米汤和清水吊着性命,身子虚得很,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和补充元气。”
黑褐色的药汁在粗陶碗中微微荡漾,浓郁而纯粹的草药气味更加直接地扑面而来。青年看着碗里那深色的液体,又抬起眼,看了看阿蘅那双清澈见底、不含一丝杂质的、充满了真诚与关切的眼睛,那目光如同山谷中最纯净的泉水,洗涤着他内心的不安。他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这份陌生的善意,就着阿蘅稳稳端着碗的手,慢慢地、一小口一小口地,将那极其苦涩的药汁喝了下去。药味确实很冲,很苦,让他忍不住紧紧皱起了眉头,喉头几次泛起作呕的冲动,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吞咽了下去。很快,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胃部开始升腾,如同汩汩的温泉,带着药力,缓缓地流向四肢百骸,所过之处,那股深入骨髓的冰冷和虚弱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洋洋的、想要沉沉睡去的舒适感。
喝完药,阿蘅及时地递给他一块干净的、微微湿润的布巾,让他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药渍。
“谢谢……”他低声道,这两个字是他此刻唯一能明确表达的、发自内心的善意与感激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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