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不敢言的事情!
“好!好!好一个杜水曹!”章焕猛地一拍桌案,嘶哑的嗓音里爆发出斩钉截铁的雷霆之力,斩断了一切犹豫:“深谋远虑!社稷为念!君父为尊!此策可行!本抚,准了!”
他目光如刀,扫向脸色惨白、哑口无言的汪承信、李振等人:“尔等还有何异议?!莫非觉得,为圣上內库添砖加瓦,是祸国殃民?!
嗯?!”
汪承信等人浑身一颤,哪里还敢再言半个“不”字?纷纷低下头,囁嚅著:“下官————下官无异议,抚台英明————”
“好!河南河工招標细则,即按此议定稿!”章焕斩钉截铁地挥手:“周藩台!即日行文各府州县,张榜公告!半月之內,开封府衙,公开招標”!以祥符段为试点,先行开標!”
“散!”
会议在一种极其复杂的气氛中结束。
官员们各怀心思,默默退出议事厅。
暮色四合,残阳如血。
杜延霖与幕僚沈鲤一前一后,缓步走在河南抚衙空旷幽深的迴廊之下。
残阳的余暉透过廊柱,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默良久,沈鲤终於忍不住,快走两步,与杜延霖並肩,声音带著浓重的忧虑:“东翁!今日之策,虽解了燃眉之急,扫清了诸多掣肘————然则————然则————將四成淤田巨利直献內库,固然可堵悠悠眾口,压服朝野非议,更將地方抚衙彻底摘出————可————东翁您呢?!”
沈鲤停下脚步,目光灼灼地看向杜延霖的背影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:“此策一出,东翁您便是那献土邀宠”、割地媚上”的首恶!天下清流士林,必將视您为————视您为弃社稷根本、坏朝廷法度、以百姓之利諂媚君父、
行商贾之道以乱国政的————大奸!东翁炉年砥礪,清直刚.之名————恐將於一旦啊!”
杜延霖的脚步也停了下来。
他缓缓转过身,暮色勾勒出他清癯癯却异常刚毅的侧脸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目光投向远方天际最后一抹挣扎的残红,那光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仿佛燃烧著某种永恆的东西。
“仳化。”杜延霖的声音低メ而平静,却带著一种个钧之力:“声名?仕誉加身,不过浮云。”
他自光转向沈鲤,眸中锐气逼人:“汝观这开封城內城外,流民丐藉,饿殍遍地!汝听那黄河堤外,洪涛隱隱,如万马奔腾!夏秋汛將至,黄河若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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