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台後那个向来以地精般的精明着称的老板杰里米,今天却一反常态,展现出了难得的慷慨。
是为了证明他是橡树之父西凡纳斯的虔诚信徒?
还是单纯卖不掉这连狗闻了都呕两口的奇葩饮品?
如果你开口询问,他只会告诉你:「赞美西凡纳斯!真正的信徒就该明白,大自然原初的馈赠往往伴随着苦涩与粗粝。这杯佳酿能洗涤你们那被劣酒麻痹的灵魂—顺便一提,要是吐在地板上,得额外加收两个铜钉的清洁费。」
而老板的慷慨行为,也确实带动了酒馆的生意。
毕竟,免费的苦涩汁液滑过喉咙,肠胃就像被唤醒的食屍鬼般发出抗议。
为了压制那股直冲天灵盖的味道,平日里舍不得点的咔哒肉排被一盘盘地端上了桌。
白送的自然恩典,最终仍让酒客们掏出了袋中的银鳞。
只是,大堂里越是热闹,冒险者们心底那股被压抑的焦躁,反而愈发像春天的野草般疯长。
「别催了!没看到侍者都在後厨忙吗!」杰里米一边擦着酒杯一边没好气地回吼,随後又低声嘟囔,「真不知道这帮家夥今天怎麽火气这麽大,白喝的酒还这麽急躁。」
他当然不知道原因。
就在今天上午,公会爆出了一个让所有冒险者破防的消息:清剿委托的公共预备金没了。
这对於那些风餐露宿好几天、带着一袋子哥布林耳朵回来准备换酒钱的冒险者来说,无异于晴天霹雳。
拿着公会开出的白条,可付不起今晚西巷娼馆里的过夜费。
「妈的,老子吹了两天冷风,才割回来这一袋子哥布林耳朵。」那个身着破败锁甲的战士烦躁地抓起杯子,将里面白色的液体一饮而尽,「结果回公会一交差,诺拉告诉我呕!这破玩意怎麽这麽难喝?」
「哈哈,」旁边的潜行者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,「诺拉是不是告诉你,没钱了,得等隔壁镇子调拨资金?」
「没错!这破事老子还是头一回遇到。」战士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白沫,瞪着眼睛,「是不是你小子半夜摸进公会金库把钱给偷了?」
「放屁,就那点预备金还轮不到我惦记。据说是有人拿了几百只食人魔的犬齿去结的帐。」
战士愣了一下。
虽然他这辈子就见过两次食人魔,并且每次都跑得很快,但这并不妨碍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:「几百只食人魔?吹什麽牛!现在荒原上哪来那麽多大块头?就算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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