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被盗了,里面不仅有账册,还有一大笔要运往海外的现银;福建按察使司的钱副使派人送来的斥责令,措辞严厉得吓人,说如果事情败露,就让他来顶罪;更让他心惊的是,他安插在静慈庵的眼线回报,苏云袖母女竟然被慧明师太放走了,现在下落不明!
这三件事凑在一起,像三座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“海晏堂”,是“西门余烬”在泉州的重要枢纽,负责转运赃银、传递情报,可现在却接连出问题,他怎么能不慌?
“掌柜的,”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管家走进来,他是陈继祖的心腹,叫李忠,平日里总是一副沉稳的样子,可今天却脸色发白,脚步发颤,“刚收到‘影枭’从北边传来的消息……”
陈继祖猛地转过身,抓住李忠的胳膊,急切地问:“影枭说什么?是不是有苏云袖的下落了?”
李忠摇了摇头,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是贴着陈继祖的耳朵说:“影枭的语气很不好,质问琉球的事为什么会搞砸,还说……还说如果我们办事不力,清理不了首尾,‘上面’会派专使来‘协助’我们……”
“专使?”陈继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手一松,李忠差点摔倒。他太清楚“协助”这两个字的意思了——那不是帮忙,是灭口!这些年来,他为“西门余烬”做了多少事,知道多少秘密,他自己最清楚。一旦他失去了利用价值,或者成为了隐患,“上面”绝不会留他活口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陈继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靠在书桌上,桌上的砚台被他碰倒,墨汁洒在宣纸上,晕开一大片黑色,像一块难看的疤。他看着窗外“海晏堂”的院子,院子里的石榴树早就落光了叶子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,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凄凉。他想起自己刚接手“海晏堂”的时候,这里何等繁华,他以为自己能靠着“西门余烬”的势力,在泉州站稳脚跟,甚至更进一步,可现在却落得个随时可能被灭口的下场。
“不行……不能坐以待毙……”陈继祖喃喃自语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。他必须想办法自救,哪怕是背叛“西门余烬”,他也要活下去!
树欲静而风不止。“西门余烬”这棵看似盘根错节的大树,自从“青蚨”被扳倒、西门鹤伏诛后,就已经失去了主干,全靠以前的关系网和利益链勉强支撑。如今接连遭受重创,内部的裂痕也越来越明显,甚至到了难以弥合的地步。
首先出问题的是资金链。“海鹄号”丢失的铅箱里,那笔巨额现银不是小数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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