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着一块木板,掀开木板的瞬间,一股混杂着汗臭、呕吐物、海水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,差点让沈诺呕出来。他强忍着不适,弯腰钻进洞口,顺着梯子往下走。
底舱比“福顺号”的底舱还要小,还要暗。只有头顶每隔几步有一个小小的通气孔,透进一点微弱的星光,勉强能看清里面的景象。舱内挤满了人,大多是偷渡的穷苦人——有抱着孩子的妇人,孩子在怀里睡得不安稳,时不时哼唧两声;有年迈的渔民,咳嗽得厉害,每咳一下都要扶着旁边的木箱,仿佛要把肺咳出来;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逃犯的汉子,缩在角落,眼神躲闪,谁也不搭理。
除了人,底舱里还堆着不少走私货。靠左边的角落,堆着几大麻袋,袋子口没扎紧,露出里面黑色的膏状物体,不用想也知道是鸦片;中间的木箱上贴着封条,封条上没有任何字迹,但从木箱的大小和重量来看,里面可能是违禁的瓷器或者军火;还有几个竹筐,里面装着活物,偶尔会发出“咕咕”的声音,像是某种鸟类,不知道是要运去哪里。
沈诺找了个相对空一点的角落,挨着一个老渔民坐下。老渔民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往旁边挪了挪,给了他一点空间。沈诺道谢后,便蜷缩下来,将怀里的密信紧紧攥在手里。密信用两层油布包着,虽然刚才在海里沾了点水,但里面的信纸应该没湿。他能清晰地摸到信纸的褶皱,还有上面“骨鸟”图腾的轮廓,每摸一下,心里的焦虑就多一分。
他闭上眼睛,想稍微休息一下,可脑子里全是苏云袖和念儿的身影。他想起念儿上次在泉州府衙门口,拉着他的手说“爹,我想吃糖葫芦”,想起苏云袖在灯下给他缝衣服,手指被针扎破了也不在意。可现在,她们却被官府通缉,罪名还是“通敌叛国”,这要是被抓到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咳咳……”旁边的老渔民又开始咳嗽,声音嘶哑,沈诺睁开眼,看到老渔民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打开里面是几块干硬的窝头,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老渔民注意到沈诺的目光,犹豫了一下,把布包递过来,小声说“吃点吧,路上还长着呢”。
沈诺摇了摇头,道谢道:“不用了,大爷,我不饿。”其实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,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,但他没心思吃——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尽快回到泉州,怎么找到苏云袖和念儿,怎么应对“西门余烬”的追杀。
他靠在木箱上,耳中听着底舱里的各种声音——妇人哄孩子的低语、老渔民的咳嗽、水手在甲板上的吆喝、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,还有自己的心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