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,同时又不能让人听不出!
故其言入于耳,必当如常谈,如此则听者可不疑;
然此言入于心,又需生回响,如此则察者能寻绎。
更何况他还要兼顾答我的话......”
庾易微微侧首,好像在回味之前王扬话中的诸多机巧,眸中赞赏与惊艳交织,还夹杂着几分困惑不解,似乎想象不出王扬是如何做到的,最后摇摇头道:
“难,难,难......王扬的暗意如果只有一层,那我亦能为之,但他设了两层,层层相扣,藏露得宜,此等才气,实难企及......”
“两......两层??”
庾黔娄从来没见过父亲如此赞赏一人,现在听到此言,更是惊上加惊!
自己一层都没听出来,居然还有两层?????
庾易解释道:
“不错。王扬的暗意有两层,一为曲辞。
曲辞者,意旨微而辞有曲。
这个我不详解,你自己琢磨。解此虽然不易,但并不算太难。
《春秋》利国之说,‘内镇外攘’之意,‘通达时势’之辞,祖逖击楫之志。
是何人神算?令哪个势散?扼谁家襟喉?为孰输忠款?
很多很多......
只要把你听的角度变一变,把王扬的立场转一转,再听王扬之言,便知他字字别托,句句另指。含蓄藏锋,意指遥深......”
庾黔娄先前僵立的身子松缓了些,眼中惊惶也散了大半,但嘴巴还是没合上,一副被“吓到了”的表情,既被父亲这番剖析给震住了,更被王扬的说辞给震住了!
他按照父亲所说,重新回想王扬之前说的话,还真是越想越觉弦外有音,越想越觉余味绵长,颇有点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意思。
庾易也不急往下说,慢慢饮茶,给庾黔娄时间消化理解。等庾黔娄回过神来,赶紧上手给父亲添茶,同时提出自己的疑惑:
“父亲说的是。听曲辞的关键在于角度上。角度不同,听出的意思也不同。可问题是,我们如何知道我们选择的角度是正确的?如何知道王扬的立场是哪边?又怎么判断我们是不是求之太过,是不是错解其意?”
庾易很高兴儿子能看出这点:
“你说得对。言可两解,意能正反。言者有所立,听者有所求。
善语可恶听,恶言可善诠。深揣未必不为过,浅会未必不为偏。
也正因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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