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固的《咏史》——
‘死者不可生。上书诣阙下,思古歌鸡鸣’!仍然是点出前后两句,而以中间句表意,即‘上书诣阙下’!王扬的意思是:他做内应,不是单干,而是给天子上了书!所以这首诗后面又有‘晨风扬激声’一句,扬就是指他自己!隐覆绝妙......”
庾易啧啧而叹,庾黔娄继续呆若木鸡......
“我听说他做内应是通了天子的,有些振奋,但怕时间来不及啊!所以就说道远路遥,既问他得手的把握,也问他上书的把握。毕竟路程远,一是时间来不及,二是天子可不是说上书就能上书的。”
“他回我说‘庙疑已决,定于神算’,又说‘顺流而下,折冲江湖,帆樯疾进’,曲辞就是他送信的速度快,并且自有筹算。同时又是隐覆潘岳的《太宰鲁武公诔》——‘使夫庙疑,定于神算。掩讨逆节,折冲江湖。’依然是点出前后句,以中间为隐。中间即“掩讨逆节”!这是说他和朝廷内外相应,讨平叛乱!”
庾黔娄:(」゜ロ゜)」 (」゜ロ゜)」 (」゜ロ゜)」
庾易左右一提袖,神采飞动,仿佛一下年轻了许多:
“我这一听当然激动了!就开始说部曲的事儿,征部曲佐叛军,这可是大忌啊!
他说‘世家不出兵,何以表诚?又何以立功?’
向谁表诚?自然是天子!
立功为何?戴罪立功!
这才是世家降叛后的出路!
然后他又说‘出车彭彭,旂旐央央’,这隐覆的是《诗经·小雅》中的《出车》,下一句是‘天子命我’!则其上书中必然有调部曲为应的计划!并且有信心天子会许可!此又契合之前的专征之义——”
庾黔娄越听越“毛骨悚然”,只觉自己诗学不行,竟连话都听不懂了!喃喃道:
“‘不学诗,无以言’,圣人诚不我欺......”
庾易本就想鼓励儿子于诗学一道多加勉励,此时欣慰颔首:
“不错,正当——”
他说到这儿突然一怔。
难道王扬知我深浅,故比量难易,将这最重要的几处隐覆都设成我能解开的程度。所以这几处隐覆用典非诗即史,唯一一处《太玄经》还是因为我曾经喜欢谈玄(见76章),这是考虑到我长处所在?!
(庾易长于诗、史,庾黔娄继史而不能继诗,属于家学。故而让弟弟读《后汉书》,又说自己反复读史记汉书(见42、43两章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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