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言,君子有终身之忧。你轻己身,便是轻众人之付出,也轻了身忧。此为其三。」
司徒展开竹简,眼中有沉沉的怒意:「勇者知险而行,亦知何时蓄势。我儒修经典曰,知者不惑,仁者不忧,勇者不惧。勇不在一时血气,勇在明知艰难,仍能忍住锋芒,厚积根基。你如今筑基中期,强敌当前,胜算未足,却急求定约。少年气可嘉,鲁莽气可叹。此为其四。」
最后是李观鱼:「宁公子,你口口声声正道。正道岂只是昂首赴死?正道还要护住身后的人,还要经营和忍耐。《论语》言,见义不为,无勇也。可见义之后,也要能成义。
你若一死了之,旁人称赞你三日,南明寨却要分崩离析,许多道友要受难三年、三十年。
此为其五!」
五道责问落下,一句比一句沉,一句比一句重。
儒术文气随之压下,字字如尺,量在宁拙心头。
宁拙的脸色迅速涨红如被火烤,他想反驳,喉咙却像被什么无形之物死死堵住了。
「我、我————」少年再无之前的从容淡定,神色惶然,手足无措。
端木章怒喝:「宁拙,你还不迷途知返么?」
宁拙倒退一步,摇了摇头,声音低哑:「不、不————我并无轻视诸位之意。我只是————」
褚玄圭冷声道:「你有无此意,和此事会不会造成这般结果,是两回事。」
宁拙捂住胸口,脸色发白。
铁狂沉声道:「小子,今日我们困你,不是要毁你的道途。你若真有本事,就从这场小试里走出来。走不出来,便先跟老夫修炉。南明火炉修好,你南明寨根基更厚,到那时再谈救魂、约战,底气自然更足。」
宁拙身躯摇晃,下一刻栽倒在地上,也不奇怪。
无数道目光看着他,有惊诧,有疑惑,有幸灾乐祸,有看个稀奇————
「我、我————」他开口,双手握拳,神情逐渐狰狞。
褚玄圭再次大喝:「小子,你只看着死人,器量如此狭窄,今后能成什么事呢?睁大你的眼睛,看看青簧子!」
宁拙带着惶然无措之色,将目光转向了青簧子。
青簧子老朽不堪,如枯竹利于山风之中:「今日在真言钟下,老朽坦诚心意。老朽早已时日无多,一心指望传承顺利。宁拙小友,你是我们青竹峰唯一的传人啊。你若是死了,我去九泉之下,如何面对历代祖师呢?」
「今日出此下策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