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使者在紫金城又滞留了三日。
这三日里,使者三番五次求见毛草灵,动之以情、晓之以理,搬出大唐天威、故土亲情、荣华富贵,甚至暗中许诺,只要她愿意归唐,除了国后夫人之位,还可为她在长安重建府邸,寻访亲族,一应仪仗待遇,堪比公主。
可毛草灵一次也没有再见。
她只让内侍传了一句话:
“灵阳公主已葬于和亲之路,今世上,只有乞儿国凤主毛草灵。”
使者无可奈何,又不敢真的撕破脸动兵——乞儿国虽不算强国,可民心空前凝聚,宫内外人人都护着这位凤主,真闹起来,大唐未必能讨到好。第四日清晨,使者只能带着满心不甘,整装离城,回长安复命。
消息传回栖凤宫时,毛草灵正在廊下教几个小宫女扎染布匹。
她指尖翻飞,将白布捆扎、浸染、晾晒,一层层晕出淡青与浅粉的纹路,那是她从现代带来的技艺,如今早已在乞儿国民间传开,成了女子们最爱的布料。
听内侍说完,她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手上动作没停,连头都没抬。
“凤主,您真就一点不动心?”贴身侍女青黛忍不住小声问,“那可是长安啊,天下最繁华的地方,国后夫人,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。”
毛草灵笑了笑,将染好的布抖开,清风拂过,淡青花瓣轻轻飘动。
“繁华再好,不是我的家。尊荣再重,暖不了曾经受过的苦。”她轻声道,“你们只看见长安的富贵,没看见我当年在泥里怎么爬的。”
一句话,让廊下所有宫女都安静下来。
她们跟着凤主多年,只知她是大唐来的和亲公主,聪慧、温柔、手腕强硬,却从不知她那段被刻意抹去的过往。
毛草灵望着天边流云,眼神微微放空。
十年了。
那段青楼岁月,她以为自己早已尘封心底,可大唐使者一来,那些冰冷、屈辱、恐惧、绝望的记忆,还是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。
那天夜里,她罕见地失眠了。
萧彻察觉她心神不宁,早早推了所有奏折,陪她躺在软榻上,将她轻轻揽在怀里,一下下顺着她的长发。
“在想什么?”他低声问,嗓音温柔得能化开水。
毛草灵埋在他胸口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沉默许久,才轻轻开口:
“陛下,我从来没跟你完整说过,我来乞儿国之前,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。”
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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