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是一堆数字。名声?更是虚的。你今天赢了,明天可能输。你今天输了,后天可能赢。赢赢输输,输输赢赢——到头来,有什么意义?”
“你这话,”花痴开慢慢道,“我以前也想过。”
“哦?”
“我想的是,既然没意义,那我为什么要赌?”
“你为什么要赌?”灰衣人盯着他。
“因为我爹死在赌局上。”花痴开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娘被人囚禁了二十多年。我的师父,夜郎七,被亲兄弟关了三十年。你说赌没有意义——但就是这些没意义的赌局,毁了我一家。”
灰衣人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好!好!好!”他连说了三个好字,“你说到点子上了!赌局毁了你一家——那你为什么还要赌?你为什么还要当这个赌神?你为什么还要维持这个赌坛秩序?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因为你想让赌变得有意义?”灰衣人打断他,“别天真了!赌就是赌,它永远不会有意义。你以为你建立了新秩序,赌坛就干净了?我告诉你,再过十年、二十年,该出的千还是会出,该流的血还是会流,该死的人还是会死。你所有的努力,到头来,还是一场空!”
花痴开没有生气。
他安安静静地听着,等灰衣人说完了,才开口:“你说的,我都想过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但我还是做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花痴开顿了顿,“我痴。”
灰衣人愣住了。
“我从小就叫花痴开,痴儿。别人都以为这是个笑话,但我知道,我师父给我起这个名字,就是这个意思——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明知到头来可能是一场空,但我还是要去做。这是我的道。”
他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灰衣人:“你的道呢?”
灰衣人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红袖都有些不安了,悄悄按住了腰间的短刀。
终于,灰衣人开口了:“我叫归无计。我们这些人,叫‘归墟会’。”
“归墟?”花痴开皱了皱眉,“《列子》里头的那个归墟?”
“不错。”归无计道,“‘渤海之东,不知几亿万里,有大壑焉,实惟无底之谷,其下无底,名曰归墟。八纮九野之水,天汉之流,莫不注之,而无增无减焉。’天地万物,终归虚无。赌局如此,赌坛如此,整个江湖如此,你我的命,也如此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