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,说句实在的,这章我真不想写。
不是写不出来——是写到这儿的时候,我自个儿心里头都憋得慌。你们知道那种感觉不?就好像你好不容易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一推门,外头又堆满了垃圾。
花痴开现在就是这心情。
蜜月的第四天,他带着红袖,两个人骑着一匹马——哎,别笑,就是那种老式的走马,慢悠悠的,蹄声哒哒,春风拂面。红袖靠在他怀里,时不时回头跟他说话,声音软软的,像是泡在蜜罐子里头的糖莲子。
“痴开,前头有个镇子,咱们歇歇脚?”
“好。”
“我想吃桂花糕。”
“买。”
“你呀……”红袖笑着捶了他一下,“当了赌神还是这个德行,话都不会多说两句。”
花痴开咧嘴一笑,傻乎乎的,跟当年那个“痴儿”没两样。
可就在这时候,他的笑忽然僵住了。
红袖察觉到他的变化,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——镇子口,那棵老槐树底下,坐着一个人。
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裳,头发乱糟糟的,像个叫花子。可他不是叫花子。叫花子的眼睛不会那么亮,亮得瘆人,像是深冬夜里头的狼眼。
更奇怪的是,他面前摆着一张桌子。
桌子是破旧的,上头搁着三样东西:一副骰子,一副牌九,一副麻将。
“是冲咱们来的。”红袖低声道。
花痴开没吭声,翻身下马,把红袖也扶了下来。他走到那张桌子前头,看着那个灰衣人。
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儿。
灰衣人先开口了,声音沙哑,像是好几天没喝水:“花痴开?”
“是我。”
“赌神?”
“别人这么叫。”
“哈。”灰衣人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头没有半分笑意,“赌神……赌神……你知道什么叫赌吗?”
花痴开没接话,拉了张凳子坐下来。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——碰见怪人,先别急着走。怪人往往有话要说,而那些话,往往很重要。
“赌,”灰衣人指了指桌上的骰子,“是什么?”
“赌就是赌。”
“错。”灰衣人拿起骰子,在手里头颠了颠,“赌,是这世上最没有意义的东西。”
花痴开挑了挑眉。
“你想想,”灰衣人继续说道,“赢了如何?输了如何?钱来钱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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