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’。知道这四个字是怎么来的吗?是我二十岁那年跟一个湖南佬赌牌九,连输九把,把身上的衣服都输光了,光着膀子走出赌场的。那天零下五度,我冻得浑身发紫,师父找到我的时候,我已经不会说话了。”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徒弟们面面相觑,谁也没想到师父还有这种往事。
“那后来呢?”阿进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后来师父给了我一碗姜汤,一巴掌,和一句话。”花痴开顿了顿,模仿着夜郎七当年的语气,一字一顿,“记——住——了。牌九桌上,连赢九把要收手,连输九把也要收手。这个‘九’,就是老天爷在提醒你——该停了。”
他放下纸,看向徒弟们:“所以我写这些东西,不是让你们学怎么赢,是让你们学怎么不输。赢是暂时的,不输才是长久的。这两者有根本的区别。”
这话说得有点深,徒弟们都在低头琢磨。只有戒赌和尚抬起头,合十行礼:“师父说的是。赢了想再赢,最后一定输。不输的人,才是真正赢了的人。”
花痴开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你当和尚可惜了。”
“阿弥陀佛,师父这话,贫僧权当夸奖。”
众人哄笑。
写到麻将这一章的时候,遇到了真正的难题。麻将不像骰子和牌九,麻将的变数太多,一百三十六张牌,四个人打,每一局的牌型、局势、对手都在变。花痴开讲了一整天,玲珑记了满满十几页,回头一看,全是零碎的战术和心得,没有一条能称得上“总纲”。
“这不行。”花痴开把写好的稿子全推倒,“麻将这东西,写战术永远写不完。得写心法。”
“什么心法?”老韩问。
花痴开想了很久。从下午想到傍晚,从傍晚想到深夜。徒弟们都散了,他还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面前摆着一副麻将牌。月光洒在牌面上,东南西北风、中发白、万条筒,每一张都像一张脸,喜笑怒骂,各不相同。
红袖端了碗银耳汤过来,见他对着麻将牌发呆,也不打扰,把碗放在他手边,悄悄退了出去。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花痴开的背影在月光里显得格外孤独,像一座被岁月打磨过的石碑。
天快亮的时候,花痴开忽然动了。他把麻将牌一张一张捡起来,排列好,然后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四句话:
“上碰下自摸,千刀万剐不和牌。”
“三巡观上下,五巡定进退。”
“听牌不听人,听人输一生。”
“赢时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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