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赞叹还是在担忧。铁无双拄着拐杖往前凑了凑,眼中有光。叠码仔出身的阿进直接撸起袖子,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。数学老师出身的老韩倒是冷静,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,问了一句:“编纂体例怎么定?”
花痴开被他问住了。他这个人做事向来是想到哪做到哪,哪里想过什么体例不体例。好在一旁的玲珑机灵,端来纸笔铺在桌上,说:“师父你只管说,我来记。”阿炳坐在角落里,闭着眼睛,耳朵却竖得高高的,一个字都不肯漏。
就这样,一场闹闹哄哄的编纂大会在赌坊后院里拉开了帷幕。
头三天,啥也没写成。
不是偷懒,是吵架吵的。说到骰子这一章的时候,花痴开说骰子之术在于“听”——听骰子在盅里碰撞的声音,辨点数。铁无双拄着拐杖站起来反对,说不对,骰子之术在于“感”——用拐杖点地感受震动,比耳朵更准。戒赌和尚又-插-进-来,说你们一个听一个感,说到底还是在赌,骰子之术的最高境界是“不看”——连骰盅都不碰,才是真正的骰子之道。
三个人吵了一上午,玲珑的笔悬在半空,一个字都没落下。最后还是阿炳出来打圆场:“都写上去不就行了?师父写师父的,铁师兄写铁师兄的,戒赌师兄写戒赌师兄的。各有各的道,读者自己选。”
众人愣了一瞬,然后齐刷刷看向阿炳。阿炳闭着眼睛,看不见众人的目光,但他感觉到了空气里的安静,有些不安地扭了扭身子:“我说错了吗?”
“没错。”花痴开一拍桌子,“阿炳说得最好。赌术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,万法归宗,条条大路通赌神。咱们一人写一篇,附在正文后面,叫‘众家之言’。”
这个主意好,大家都服气。骰子这一章总算磕磕绊绊地完成了。
接下来是牌九。牌九这一章倒没怎么吵,因为牌九是花痴开的看家本领,师徒里面没人敢跟他争。花痴开口述,玲珑记录,从牌九的起源讲到骨牌的材质,从基础砌牌讲到“天九王”的终极牌型,一口气讲了两个时辰。讲完之后他回头一看,玲珑记了厚厚一沓纸,手腕子都写肿了。
“辛苦了。”花痴开有些过意不去。
玲珑甩了甩手腕,笑道:“不辛苦。能第一个读到赌神的秘籍,多少人求都求不来。”
花痴开摇摇头:“这不是秘籍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教训。”他翻了翻玲珑记的那些纸,“每一招后面都有一段血泪史。你看这一条——‘逢九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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