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、也最圆满的心愿。
破晓晨光穿透薄雾,洒落在青瓦之上,驱散了院落积攒已久的暗沉。
今日,是菊英娥的茶楼开张之日。
没有铺张的仪仗,没有喧嚣的庆贺,没有江湖群雄的登门造势,亦没有赌坛权贵的附庸捧场。不挂锦绣牌匾,不摆珍奇贺礼,不张扬、不喧嚣、不攀附,恰似她如今的心境,淡泊如水,宁静安然。
花痴开早早便来了。
一身素色布衣,褪去了决战时的凛冽锋芒,也卸下了赌神宝座的万丈荣光。往日那双时而痴狂纯粹、时而锐利如锋的眼眸,此刻温润平和,不见半分杀伐戾气。世人皆尊他为赌神,敬他一手痴道开天,撼翻天道博弈,可在菊英娥面前,他从来都只是那个自幼在夜郎府长大,被母亲护在羽翼之下的孩童。
他晨起便帮着清扫院落,搬桌椅、拭门窗、扫尘埃,动作娴熟踏实,无半分江湖至尊的架子。昨夜海上征战的疲惫,尽数隐去,眼底只剩温柔的妥帖。
“娘,桌椅都摆妥了,门窗也擦干净了。”
花痴开放下手中抹布,转过身看向院中打理菊枝的女子。
菊英娥身着一身素雅青衫,长发简单挽起,不施粉黛,素净淡雅。历经半生风霜刻染,她眉眼间依旧留存着年少时的绝世风华,只是褪去了当年的凌厉明艳,多了岁月沉淀的温润与慈悲。半生苦难未曾摧垮她的风骨,反倒让她如院中老菊,历经霜寒,愈发清宁坚韧。
她指尖轻拂枝叶,理顺杂乱的枝桠,闻言浅浅一笑,声音温柔恬淡:“不急,慢慢来。开茶楼不是开赌局,不必争朝夕,不必求声势,图的就是一个自在舒心。”
赌场博弈,分秒必争,步步凶险,一招错便满盘皆输。可人间烟火,从无输赢快慢,只求心安顺遂。
这便是她半生浮沉,悟透的最通透的道理。
花痴开静静立在一旁,看着母亲温柔从容的模样,心底一片柔软温热。
他从小到大,见惯了母亲的隐忍与坚韧。幼年懵懂,只知母亲温柔和善,事事护他周全;年少学艺,历经江湖险恶,才知母亲眼底深藏的忧虑与隐忍;长大之后,一步步踏入江湖漩涡,拨开层层迷雾,才读懂她数十年孤身蛰伏、负重前行的孤苦与决绝。
世人只知赌神花痴开逆天改命,一战开天,无人知晓,他能有今日坦荡人生,皆是母亲以半生苦难、半生隐忍,为他铺就的生路,为他挡住了所有黑暗风霜。
如今风雨散尽,她终于不必再披坚执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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