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说你赢了?”他问。
花痴开摇头。
“因为你掷的时候,没有用一点力道。”灰袍人道,“你的骰子没有承受任何冲击,所以那道裂痕没有扩大。我的骰子虽然完好,可我用了‘熬煞’。在掷出的瞬间,它的内部已经产生了细纹,只是肉眼看不见。”
他顿了顿,轻声道:“你的骰子,比我的更完整。”
花痴开沉默。他知道灰袍人说的不是骰子,是人心。
“我赌了一辈子,”灰袍人继续道,“算了一辈子,赢了一辈子。可到头来,我却要用‘熬煞’才能掷出这一枚骰子。你呢?你什么都没用,只是用心。我师父当年说的没错——我那师弟,确实比我强。”
他站起身来,看向山腰的方向,那里,夜郎七和菊英娥正焦急地等待着结果。
“告诉夜郎七,”他道,“我输了。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说完,他转身,朝台下走去。
花痴开忽然开口:“你要去哪里?”
灰袍人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那一刻,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算计和阴郁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与释然。
“去找一个能填满心里那个洞的地方。”他轻声道,“也许找不到,但总要去试试。”
他迈步,继续向前。
走到台边时,他忽然又停下,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着花痴开,说了最后一句话:
“告诉你母亲——当年的事,是我对不起她。告诉你师父——师兄欠他的,这辈子还不了,下辈子再还。”
说完,他纵身一跃,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。
山巅寂静。
花痴开坐在那里,看着案上的两枚骰子。一枚灰白,一枚暗黄,并排而立,像是隔了二十三年的恩怨,终于在此刻画上句点。
他伸手,拿起那枚暗黄色的骰子,轻轻握在掌心。他能感觉到,这枚骰子里,也藏着一个人的一生。一个聪明绝顶、却终究被聪明所误的人的一生。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身来,对阿蛮和小七道。
三人朝山腰走去。
夕阳西沉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云海翻涌,渐渐吞没了那烽火台的残迹,吞没了那场惊心动魄的赌局,吞没了二十三年的恩怨情仇。
山腰处,菊英娥远远看见儿子的身影,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。
夜郎七站在那里,望着那个走来的年轻人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欣慰,有骄傲,还有一丝只有他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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