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天局”设在天门山绝顶。
此地本是无量山深处一座荒废多年的古烽火台遗址,相传为前朝所建,用以观测西南夷狄动向。后因边患平息,烽燧废弃,渐渐为藤萝草木所掩,只剩下几截断壁残垣,孤零零立在山巅,与云雾为伴。
然而此刻,这座荒台却被改造成了赌坛数百年来最凶险的战场。
菊英娥站在山腰,抬头望向那隐没在云雾中的峰顶,握紧的手心里满是冷汗。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——上一次,还是二十年前,眼睁睁看着花千手倒在血泊中的那个黄昏。
“娘,没事的。”花痴开的声音从身旁传来,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。
菊英娥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。二十三年了,从襒裎县那个雨夜将他托付给夜郎七,到如今母子重逢不过月余,她几乎没来得及好好看过他。此刻仔细端详,才发现这孩子的眉眼间竟有七分像他父亲——尤其是那双眼睛,平日里总带着几分呆滞茫然,但此刻望向峰顶时,却亮得惊人,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。
“痴开,”菊英娥低声道,“你知道这一局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花痴开微微点头,“输了,我死。娘,夜郎叔,阿蛮,小七,还有所有帮过我的人,都活不了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所以我不会输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却让菊英娥心头一震。她想起当年花千手也是这样,越是面对绝境,语气越是平静。那并不是狂妄,而是真正将生死置之度外之后,才能拥有的清明。
夜郎七从后面走了上来。他没有看花痴开,而是望向峰顶那若隐若现的烽火台残迹,沉默良久,忽然道:“痴开,有件事,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花痴开转头看他。
“那天局首脑,”夜郎七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我认识。”
菊英娥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不止认识。”夜郎七缓缓道,“他是我师兄。”
山风呼啸而过,卷起满地落叶。花痴开静静地站着,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的表情。
“你知道?”夜郎七微微皱眉。
“猜到了几分。”花痴开道,“夜郎叔教我的‘不动明王心经’,和那个自称‘天算子’的人用的功夫,根基很像。只不过夜郎叔走的是‘定’字诀,他走的是‘变’字诀。一脉两支,同源而异流。”
夜郎七沉默片刻,忽然苦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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