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。而最简单的比大小,没有任何花巧,没有任何退路,全凭天意——或者说,全凭赌徒在面对天意时的心境。
“你父亲当年,就是输在这一局上。”灰袍人忽然道。
花痴开心中一震。
“二十三年前,他坐在这里,和我赌的也是这个。”灰袍人看着手中的骰子,目光悠远,“他掷了个六,以为赢了。可他不知道,我手中的骰子,也掷了个六。”
“平局?”
“赌局没有平局。”灰袍人道,“他掷完,骰子裂了。裂成两半,点数还在,可骰子已经不是骰子了。我掷的骰子完好无损。所以,我赢了。”
花痴开握着骰子的手猛地收紧。他终于明白,父亲留给他的这枚骰子,为什么会有一道裂痕。
“那道裂痕,是你留下的?”
“是。”灰袍人坦然承认,“我在骰子上动了手脚。不是出千,是用了‘熬煞’。我用内力催动骰子内部的纹理,让它承受不住掷出的力道。你父亲掷的时候,力道刚猛,骰子应声而裂。”
花痴开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但只是一瞬,就被他压了下去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,就不怕我报仇?”
“报仇?”灰袍人笑了,“你今日来,不就是报仇的么?告诉你,只是让你知道,你父亲不是输在赌术上,是输在我的算计里。你若是想替他赢回来,就得比他的对手更会算计。”
花痴开静静地看着他,忽然道:“你错了。”
灰袍人挑眉。
“我父亲不是输在你的算计里。”花痴开一字一顿道,“他是输在他相信你。”
灰袍人浑身一震。
“他以为,你是他敬重的前辈,是夜郎叔的师兄,是赌坛的一代宗师。”花痴开的声音平静如水,“所以他掷骰子的时候,只看你的手,没看你的心。他以为你和他一样,堂堂正正。”
灰袍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“可你不堂堂正正。”花痴开道,“你从坐下那一刻起,就在算计。算天算地算人算心,算来算去,把自己也算成了一个孤家寡人。”
山风呼啸,灰袍人沉默良久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是孤家寡人。我赢了天下,输了所有。可那又怎样?你今日若赢不了我,照样要步你父亲的后尘。到那时,你那师弟,你那母亲,你那两个跟班,都得死。”
花痴开点头:“所以这一局,我不能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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