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长这些书,该归入哪一类?”
“是归入《礼》部?还是《史》部?亦或是《易》部?”
文士从袖子里掏出笔刀和竹片,摆出一副准备认真记录的架势。
陆凡弯下腰,从篓子里拿出一捆沉甸甸的竹简。
“这一捆,记的是如何沤肥,如何选种,如何看天时下种,还有怎么治麦子上的锈病。”
文士手里的笔刀一顿,愣住了。
“这......这是农书?”
“农书一般归入《地官》一类,只是......”
文士有些迟疑。
“这等稼穑之事,多是老农口口相传,甚少有人著书立说,毕竟......毕竟是有辱斯文。”
陆凡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,又拿出一捆。
“这一捆,记的是如何寻找矿脉,如何辨别铁石,如何起炉,如何鼓风,怎么才能炼出不脆的铁来。”
文士的眼睛瞪大了一些。
“百工之事?”
“这乃是匠人的活计,归入《冬官》?可这也不算什么治国大道啊......”
陆凡又掏出一捆,这一捆上面还带着干涸的血迹。
“这一捆,是我在淮水边上,剖了几百具尸首,琢磨出来的。”
“记的是人的五脏六腑长什么样,肠子怎么盘的,血怎么流的,若是害了热病该用什么草,若是中了刀伤该怎么缝肉。”
文士手里的竹片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,那张清癯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嫌弃。
“剖......剖尸?”
“这......这这是大不敬啊!”
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毁伤尚且不可,何况是......剖开?”
“这这这......这乃是巫蛊邪术!是乱法!”
陆凡看着文士那副如避蛇蝎的模样,也不生气,只是平静地把那卷竹简放了回去。
“邪术也好,乱法也罢。”
“这上面记的法子,在瘟疫来的时候,救活过一个村子的人。”
“在战场上,把好些个肠穿肚烂的兵卒,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。”
文士在那儿喘着粗气,脸色煞白。
他原本以为这位拿着晋侯信物的道长,带来的是什么安邦定国的策论,或者是修仙问道的玄机。
哪怕是些讲究阴阳五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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