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我的,我要是不学点中文,连自己的译得怎麽样都看不懂。」
两人同时笑了起来。严复的笑声里带着激动,又有些不好意思。
「你在巴黎给我的回信,我收到了。」严复说,「你说的「让老百姓也能读懂」,我琢磨了很久。後来我试着用时人的口语来译《福尔摩斯》
「」
莱昂纳尔打断他:「先不说这个。你吃早饭了吗?」
「还没有,从天津赶过来要三天,我一下了船就来领事馆了。」
「那刚好,我也没吃。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坐下一边吃,一边聊。」
「好,我们是找一家咖啡馆?还是找一家茶楼?」
「茶楼吧。」莱昂纳尔想了想,做了决定。
两人出了领事馆,叫了黄包车,去了有名的茶楼「同芳居」。跑堂引着两人上了二楼雅阁。
严复要了一壶龙井,几笼点心。
等茶上来,他给莱昂纳尔倒了一杯,自己也倒了一杯,端起来喝了一口,这才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厚厚一叠纸。
不是稿子,是汇票,滙丰银行。
严复把汇票按面额大小排好,推到莱昂纳尔面前:「这是这几年翻译你的作品的稿费。」
莱昂纳尔低头看了一眼,没碰那些汇票。
「《老卫兵》《米隆老爹》《我的叔叔于勒》《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》《血字的研究》《四签名》《巴斯克维尔的猎犬》.....」严复先用用英语一个一个数着作品的名字,然後又切换成中文:「最多的时候,全中国有十二家报馆同时连载你的作品,每家的稿酬都不一样,但都算是业内最高的,我都记在帐本上了。」
他又从包袱里拿出一个蓝布封面的帐本,翻开。每一笔稿费都记得清清楚楚:报馆名称,连载日期,字数,稿费金额,换成汇票的日期和汇率。
「截止我从天津出发前,一共是一万二千四百三十七两白银。」严复说,「按今天的牌价,折合法郎大约五万。」
莱昂纳尔看着那些汇票,沉默了一会儿。
「我之前写信到巴黎,问您这笔钱该怎麽寄给您,但没有收到回信。」严复说,「我就想,反正钱存在滙丰,利息也跑不掉。等哪天见到你了,再当面给你。」
莱昂纳尔拿起一张汇票看了看,又放回去:「当年你翻译《老卫兵》的时候,连稿酬都没谈。现在倒好,你给我攒了五万法郎。
我後来搬了两次家,你的信估计都寄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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