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‘邦德先生懂我们’‘邦德先生和那些老爷不一样’。这让我感到不安。”
爱德华笑了:“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?底层民众一直有他们的英雄。罗宾汉,侠盗迪克……都是反抗权威的角色。”
亨利摇摇头:“不一样。罗宾汉和迪克都是几百年前的人。索雷尔是活生生的,刚在伦敦待过,帮他们写过信。
而且他有作品,每一期《良言》上,杰克·斯派洛都在戏耍皇家海军。
那些穷鬼看着,笑着,然后想起,‘写这个故事的邦德先生帮过我这样的穷人’。”
他露出忧虑的神色:“这就把虚构和现实连起来了。穷鬼们会把对作者的感激,转移到对角色的认同上。
他们会觉得,杰克船长戏耍军官是对的——因为写杰克的人,是站在他们这边的。”
俱乐部里安静了几秒。
亨利喝了口酒,又继续说:“而且现在有了作者的光环。底层民众相信索雷尔是好人,是帮过他们的人。
那么他写的故事,就有道德上的分量。他们会觉得,喜欢这个故事没错,因为写故事的人是好人。”
罗伯特轻声说:“法国人最擅长这个!”
一句话,让气氛彻底沉下去。
三个人都没说话,他们都是读过最好大学的上等人,都知道“这个”指什么。
法国大革命!
不单单是历史事件本身,而是它发生前的几十年,启蒙思想如何慢慢侵蚀旧制度权威的过程。
伏尔泰如何让人嘲笑教会,卢梭如何让人怀疑君主,狄德罗如何让人思考新的可能。
那些法国作家也没直接喊“革命”,他们就写写故事,写写戏剧,写写哲学。
他们让人笑,让人想,让人不再把旧秩序看作天经地义。
然后,等权威在人们心中已经成了笑话,推翻它就容易多了。
亨利低声说:“法国贵族最后悔的,不是没镇压起义,而是当初没警惕那些书,那些剧,那些让人发笑的故事。
等他们意识到危险时,人们已经不怕他们了!”
爱德华脸色严肃起来:“你觉得索雷尔在干同样的事?”
亨利站起身来,戴上了帽子:“想想看三个月前的巴黎,想想那本《老人与海》。最麻烦的是,我们没法公开反对。
怎么说?说‘不许喜欢一个海盗故事’?还是说‘不许感激一个帮过他们的人’?那会显得我们小气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