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两……”
一个身材干瘦如猴的商人率先打破沉默。
他下意识地用舌尖舔了舔因激动而干裂起皮的嘴唇,喉结上下滚动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不,老天爷!只要能运过去,六两、七两说不定都抢着要!”
他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胸腔剧烈起伏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白花花的银子堆在眼前。
角落里,一位须发花白的老粮商,慢吞吞地拿起烟袋锅,在硬实的桌角上“梆梆”磕了两下。
他用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的声音,慢悠悠地泼了盆冷水:
“别忘了,朝廷也在四处撒钱买粮,想压这股邪火。”
“咱们要是磨蹭,等官家的粮食先堆进了仓,这泼天的差价,可就飞到别人兜里去了。”
这句话,不啻于一颗火星子掉进了火药桶!
“还他妈等什么?磨叽个屁!”
那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商人猛地暴喝一声,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桌面上!
“老子库里还压着一千石去年的陈粮,一直舍不得贱卖,这下可派上大用场了!”
“立刻装船!走运河,昼夜不停!人歇船不歇!”
他霍然起身,带翻了身后的条凳。
瘦猴商人眼珠子都红了:“我!我马上去找那几个相熟的庄头!有多少收多少!价钱?好说!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唾沫星子飞溅。
另一个一直没吭声的矮胖商人也急眼了。
“我找我那漕运上的连襟!看能不能弄到几艘快船!运费?双倍!不,三倍也成!”
他急吼吼地嚷着,额头青筋都绷了起来。
刹那间。
茶棚里桌椅碰撞声、吆喝声、急促的脚步声乱成一团。
几个人如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,争先恐后地往外冲,脑子里只剩下粮食和银钱,连桌上的茶钱都忘得一干二净。
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茶棚门口,奔向各自停泊在码头的货船或城中的货栈,那仓促狼狈的样子,活像背后有厉鬼在追索。
……
蜀中锦城。
绸缎巨贾周府后院。
周老爷刚听完从北方回来的老管事详细禀报了蜀锦在京畿的行市,正微微闭目。
就在这时,“砰”的一声,二儿子周文礼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来,平日里还算稳重的脸上此刻涨得通红。
“爹!大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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