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风不似春风那般缱绻撩人,亦不似秋风那般飒爽清寒。
它掠过时,满树的叶子便簌簌颤动起来,将盛大的光影洒落,斜斜倾入暖阁。
一地金砖如水,光斑浮漾游移,明明灭灭,恍若流金的幻梦。
胤禔停下了关于骏马的话题,他望向窗外,浓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盛夏……保成这病,起于春寒,缠绵至初夏,如今已是盛夏光景。
时间竟过得这样快,又似乎这样慢。
他转回头,目光落在胤礽身上。
那身月白的衣衫在愈加明亮的光线下,显得愈发单薄通透,几乎要与身后浅色的帐幔融为一体。
胤礽依旧靠着软枕,面容平静,只是在那阵微燥的暖风拂过时,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胤禔立刻察觉,视线下意识扫向窗扉,浓眉一蹙,身体已微微前倾,下意识就要起身去将窗户关严实。
“大阿哥。”
何玉柱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声音恭敬而清晰地回禀,“太医前日诊脉后特别嘱咐过,殿下居室贵在气息流通,最忌完全密闭。
若天气晴好、无急风时,可稍开上扇,引入一丝活气,于殿下心神体魄皆有益处。
奴才一直留心,此刻外间并无强风,开一指缝隙应是无碍的。”
胤禔动作顿住,重新坐稳,目光锐利地扫过何玉柱,又看向那窗棂,似乎在权衡这潜在风险。
他沉吟片刻,最终朝何玉柱点了点头。
胤礽的声音清润温和,如玉石轻叩:“大哥,其实,有风进来,也挺好。”
他微微侧首,眼眸映着窗外疏朗的碧色,“这风一起,倒让人精神些,比一味的静着好。”
胤禔仔细看他神色,确无勉强,才点了点头,只是心里那根弦并未完全放松。
盛夏意味着更需注意养护,不能贪凉,也需防着暑气侵扰。
他不由得又想起那盒老参和血燕,或许……等到秋日真正进补,才是更好的时机?
风从窗隙涌了进来,带着整个夏天最饱满的呼吸。
穿过庭前石榴树沙沙作响的叶子,摇碎一地明明灭灭的光斑。
胤礽的目光随着光影在室内游移了片刻,忽然开口道:“还记得小时候,一到盛夏,总觉得宫墙殿宇都闷得像扣了罩子。
那时你我常寻了由头往西苑跑——有时摇船撑进藕花最密处,有时溜去御马场边的老林里,就那样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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