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常笔墨勾不起轮廓,隔着粗制缎布,里面只扁平圆圆一片,似环还无孔,似佩又无纹。
渟云捏着福袋也起了身,三五步外袁簇脚下行走未停,背对着渟云朗声喊道:“赶紧的,找个地儿该吃饭吃饭,该喝茶喝茶。”
渟云叹了口气,手从福袋上缓缓下滑,扯着边缘一瞬,随即落到了身侧。
袁娘娘看似洒脱,实则那会话里落寞和无奈,根本藏不住,她对襄城县主之死,定然也是有所介怀的,
更重要的是,知晓了前因后果诸方行径,渟云在此刻认同襄城临死那句“没得选”。
没得选不是没有另一条路走,是世事弄人,走哪条路都会面临同一个结局。
她未切实经历过权力之争,仍是固执在看过的字里行间去寻找答案。
汉末三国,益州刘璋迎刘备共商抗曹,后刘备反客为主揽获益州,刘璋失其基业。
可如果他不迎刘备,益州兵力,在魏武面前根本无力抗衡,且内部派系林立,基业之失,同样是旦夕而已。
又西晋贾后弄权致八王之乱,最终死于非命,可她不弄权,惠帝少智问“何不食肉糜”,宗室士族虎视眈眈,一旦权势旁落,贾氏外戚同样要被清算。
而今太白见昼,圣人疑心已起,百般无用,一旦淑妃为后,齐王必定步步紧逼,晋王反与不反,同样都是生死两不知。
自个儿那句“天道无吉凶”,在大势面前,太无力了些,此刻再问,徒增烦恼尔。
渟云小跑了几步追上袁簇并肩而行,轻声道:“为何大家都没得选呢。”
不假思索袁簇便知她这个“大家”实际说的是襄城县主,面色霎时不耐道:“蠢货,她选择多了去。
她削宗去籍嫁人驭马张弓搭箭劈柴挑水多的是选择,她是为了她的公主梦丢生抛死,她怎么没选择?
她再没选择还能退远些找个地儿安安心心有吃有喝有床睡,你....”袁簇停下抬手往渟云鼻尖一指,“你才是没选择的那个。”
她复往前走,“你想找个安心地儿有吃有喝有床睡比登天还难,这世上许多普通人才是没选择,那些挡在她身前的卒子兵马,才是没选择。
他们甚至,”袁簇顿了顿,手挡在额前看往马方向,“退半步都不行。”
她欲说欲是声高,最后却又陡转直下,自言自语般讽道:“她死时尚笑,你倒为她切切哭。”
说罢再不理渟云,自个儿奔到马跟前踩着马镫子翻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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