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’,是去‘获取实权’和‘积累资历’,朝廷是‘信重’他们,是‘提拔’他们,给他们立功的机会!这便不再是‘扣押’,而是‘恩典’与‘擢用’。”
“即便有人心中存疑,明面上也绝难找到反对的理由,毕竟让自家子弟掌兵、历练、甚至有机会在未来的大战中立功,是多少武将世家梦寐以求之事?这顶‘为国效力、重振家声’的帽子扣下来,谁敢公然拒绝?那岂不是自认不忠、不愿为朝廷出力?”
崇祯听着,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,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。
是啊,换个说法,性质就完全不同了。
从令人反感和恐惧的“人质”,变成了令人羡慕甚至争夺的“机会”和“权力”。
对于那些渴望重振家声、或是在家族内部竞争中需要积累资本的中下层勋贵而言,这或许真是一个难以拒绝的诱惑。
尤其是给予“军官”实职,哪怕只是中低层,也意味着实际的兵权和晋升的阶梯,这比单纯在京中挂个虚衔要有吸引力得多。
“此计……倒是巧妙,化被动为主动,堵人之口。”
崇祯缓缓点头,但眉宇间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。
“只是……烺儿,此法虽可掩人耳目,然明眼人一看,便知其中关窍,将他们集中带往京城,置于朝廷直接掌控之下,又与质子何异?那些老谋深算的勋贵,岂能看不透?朕所虑者,非其明面反对,而是暗中抵触、阳奉阴违,甚至暗中串联,待朕与你北归后,在南京弄出些事端来。”
“南京乃国家财赋重地,东南枢纽,一旦有失,非同小可。”
朱慈烺显然对崇祯的担忧也思虑周详,他接着父皇的话头,继续深入剖析,语气中带着一种洞察世情的冷静:
“父皇所虑,自是老成谋国之言,然则,此事操作起来,亦有分寸,并非铁板一块,其内部自有分化,未必会形成合力反抗。”
“其一。”
朱慈烺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嫡子固然重要,然南京勋贵,家大业大,枝繁叶茂者众,嫡子北上,家中尚有其他子嗣可承欢膝下,打理家业,并非断了香火,其家族根基仍在南京,产业、人脉、关系网,皆在于此,只要朝廷不行那抄家灭族之举,他们便不敢、也无力真的铤而走险,行那叛逆之事,那等同于自毁长城。”
“其二。”
他竖起第二根手指,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人心各异,所求不同,那些顶级的、世袭罔替的国公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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