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中间没有盐商囤积,没有牙行转手,没有层层盐引,没有一关一钱的规费,更没有地方官借着盐车进城敲竹杠。”
张守正抬手,在木板上重新写下军垦区的盐价。
【新式制盐成本:四文】
【盐工工分与盐场维护:二文】
【河运与仓储:二文】
【盐课:一文】
【供销社公账微利:二文】
【救急与损耗准备:一文】
“这便是十二文价格的由来。”
张守正将粉笔放下,“一文不少,一文不虚。”
满堂大员盯着那行数字,竟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王侍郎瞪着眼睛,喃喃道:
“新式制盐……成本四文?”
“没错。”
张守正点点头:
“旧盐场烧盐,要砍柴、烧炭,盐工还要守着灶台一锅一锅熬。”
“新法将盐池分成数十级浅池,先晒卤,再收盐,能晒便不煎,必须煎的才进灶。”
“风、日头、河滩,全是不要钱的力气。”
“盐池边还铺了青砖引流沟,卤水不再渗进泥里,过去十担卤水只能出一担盐,如今同样十担卤水,能出一担半。”
张守正看向王侍郎。
“王大人若只拿旧盐场的成本,来衡量新盐场的价格,自然觉得十二文是天方夜谭。”
“可若拿旧盐政的官吏层层抽成,来替十二文盐鸣不平,那便更可笑了。”
“因为旧盐价里,最贵的就不是盐。”
“而是那些不生产盐,却趴在盐袋子上吸血的人。”
这些话,如同一根根钢针,扎进一众朝廷重臣的耳朵里。
王侍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身为户部侍郎,他当然知道盐政里的弊病。
可他从未想过,有一天会站在街头,被张守正当着天子的面说出来。
“好。”
王侍郎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便算公爷能将制盐成本降到四文,也能将运输成本压到两文。”
“可盐铁专营,终究是朝廷大政。”
“每年为国库提供多少盐利,张大人不会不清楚。”
“若军垦区人人只交一文盐课,那朝廷少收的那些银子,难道由公爷自己补上?”
“还有盐运使、盐场官、缉私军、地方衙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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