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举直接导致镇北军多部缺粮断饷,后来陆续被护国公派人劝降,也让镇北王赵承业在河北的布局功亏一篑。”
众臣一片哗然。
此事,在林川给赵珩的密信中,有详细说明,徐文彦和李若谷也知晓,但其他文武百官就不知道了。
“也是在这个过程中,对盐场的账目有了详细的核查。”
“盐是四条线里的一条。皇商总行得跟当地的盐场、盐商、盐运衙门打交道,一层一层谈下来,各家的底账、报价、分肥的路数,就全在手里了。”
“盐场报出来的成本是七八文,可盐场到百姓手中,中间生生多出了十几倍。”
“这其中有一部分进了国库,有一部分养了盐运衙门,有一部分填了地方军饷,剩下的,才是官吏、盐商、牙行与地头蛇共同吞下去的脏银。”
徐文彦沉默了。
如今他执掌户部,当然明白张守正说的是真话。
只是这些话,平日里没人敢摊开来讲。
因为盐政一旦摊开,便不是杀几个贪官的问题了。
那里面牵扯着盐运使、地方官、豪族、盐商、宗室,甚至牵扯着朝廷本身。
所有人都从那一百六十文里拿过钱。
区别只在于,拿得多,还是拿得少。
“所以,你们军垦区把盐卖到十二文,是因为不收盐税?”
王侍郎立刻抓住了关键。
张守正摇摇头。
“不,盐课照收。”
王侍郎一愣。
“照收?”
“自然照收。”
张守正指着木榜上的价格。
“每一斤盐,供销社照样向大仓缴纳一文盐课,另外还提取一文,用作盐场工人的口粮、伤病救济与盐池维护。”
“什么?”
这一次,连徐文彦都变了脸色。
“十二文里面,已经包含了盐课?”
“包含了。”
张守正平静道。
“公爷从未说过,百姓不该交税。”
“公爷说的是,不能让百姓为了交税,先养肥一群不干活的人。”
这句话落下,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。
“军垦区的盐,不走盐引。”
“盐场归护垦军统一采购,盐工按工分计酬;盐池使用新式晒卤法与浅池煎制法,减少柴炭消耗;成盐之后,直接装入大仓,由新型平底船沿河运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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