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记错。”
张守正神色平静。
“供销社卖的,便是雪盐。”
李若谷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望向户部右侍郎王大人。
“王侍郎,淮南盐价,你且说来听听。”
户部右侍郎被陡然点名,连忙拱手。
“回大人,淮南煎盐,一斤盐的柴炭、工钱、盐池折耗,合下来约莫七八文。”
“从盐场运到盛州呢?”
“漕船、车马、转运、关津,再加仓储损耗,若只算户部入库之价,最低也要一百六十文。”
“最低?”
“是。”
王侍郎舔了舔嘴唇。
“若赶上河道淤塞、盐引短缺,或者两江遭了灾,盐价还会继续往上浮,市面上三百文一斤,也不是没有过。”
李若谷闭了闭眼。
再低,也低不过一百六十文。
可军垦区呢?
十二文。
把盛州官盐的价格,直接砍去了九成!
“张大人。”
李若谷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你听到了?”
“听到了。”
“那你告诉老夫,供销社这十二文一斤的盐,究竟是怎么卖出来的?”
“难不成是公爷嫌天下百姓还不够感恩,拿着金山银海往黄河里填?”
此言一出,众臣也猛地回过神来。
是啊!
方才光顾着震撼,竟把这一茬最要命的事情忘了。
盐。
那是盐。
不是寻常的柴米布匹。
历朝历代,盐铁专营,盐税都是国库最重要的财源之一。
朝廷掌盐场,发盐引,设盐运使,定盐价,收盐税,借着这一条线,养活官府、军队与各级衙门。
盐价若低,百姓固然得利,可国库的银子从哪里来?
而且,王者不与民争利,官府经商本就已经犯了忌讳。
这供销社倒好。
不仅经商,还卖的是赔本的价格。
难不成是护国公拿着山东的公帑,给黄河滩上的百万流民填窟窿?
徐文彦也忍不住了。
“张大人!”
他一步抢上前去,连一旁的天子都顾不得避讳。
“你且如实说来,不得隐瞒!”
“这军垦区一年,究竟要贴进去多少银子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