挤,更没有牙行黑店的昏暗逼仄。
这间阔达三十步的大厅内,竟整整齐齐分布着数排以干燥松木打制的四层货架。
货品分门别类,码放得宛若列阵兵甲!
最左侧,是青州制造的精铁器械。
发着冷冽青光的精铁锄、双齿铧、锋锐的割麦镰、乃至拇指粗细的纯铁棺材钉;
正中央,一匹匹厚实匀称的细布垒得宛如青砖小山,竟是产自靖安纺织厂!旁边还码着雪盐、红糖、油坛、成捆的生麻线、猪油胰子;
最右侧的百宝柜上,更是分装着防风寒的汤药散剂、止血的金创膏、乃至妇人纳鞋底的钢针、小童解馋的饴糖……
每一格货架前,皆垂着一块巴掌大的朱漆小木牌,上面用炭墨标着价格:
【精铁锄一把,折钱四十文】
【青白粗布一匹,折钱三百文】
【雪盐一斤,折钱十二文】
【红糖一刀,折钱二十文】
而在正对大门的正墙上,更是挂着一张巨幅木榜,上书几行大字——
《军垦工分折纳总律》:
【大仓基准:秋后上等麦一石,恒定折钱六百文】
【工分基准:标工十个,保底折粮一斗二升】
【凡持工分木牌或大仓储粮券者,抵钱行市,随到随支,平定无欺!】
满堂众臣,已经不知道把眼睛往哪里瞅了。
一个个就像是从京城出来的土包子,进了一个见所未见、闻所未闻的匪夷世界。
怎么可能不吃惊?!
盛州官盐,价格最低时也要一百八十文一斤!若是赶上青黄不接或是关防戒严,私盐贩子能卖到三百文!
而这个叫做供销社的地方,竟然卖十二文???
这……这恐怕连运资都不够吧?
还有金创膏、汤药散剂……
这不都是医铺诊堂里才会有的东西,怎么也摆进来了?
众人鸦雀无言,正四处惊骇观望间,门口布帘被人掀开。
一个挽着裤腿的汉子,扛着个麻布口袋大步走了进来。
汉子也不拘谨,熟门熟路地将麻袋往柜台上一搁:
“掌柜的,下工了!”
“昨儿跟婆娘商量好,把营里预分的三斗粮折了,换点紧俏家什!”
柜台后面,出来一名身着灰色布袍的中年账房。
那账房也不多言,利落地抄起一把铜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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