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制需死伤数百、历时三载方能凿开的八里分水干渠,在此地,仅用四个月便全线贯通合龙。”
话音落下,众臣一片哗然。
只因为多了一顿饭,六百壮劳力,四个月,就能挖出八里水渠???
这简直危言耸听!!
张守正毫不在意众人的惊诧反应,继续道:
“一个人肚里有了滚烫的食禄,便能迸出过去四个人都拼不出的移山之力。”
“省下的转运民夫口粮、缩短的两年多工期,若交由户部核算折银,省下的何止是十万两白银?更保全了数千条不必家破人亡的性命。”
“敢问诸位大人——”
“守着字面上的两餐古礼,任由差役挥鞭催逼、每年往泥坑里填进几万条人命省俭?”
“还是教他们吃得像出山猛虎一样,替社稷开山拓土来得实惠?”
这一番话,不卑不亢,有理有据,一众大员们竟是半点反驳不了。
一旁的徐文彦抚着白须,也是点点头。
他深知算学利害,不得不承认张守正此论切中要害。
可身为执掌天下财赋的户部尚书,他依然心有困惑:
“张大人,若论养力作工,此理确实鞭辟入里。”
“然天下赋税有定数,这大锅里又是白面又是猪油渣……莫不是听闻陛下巡察,营里特意做出来的虚饰门面?”
“若是日日皆有这般丰沛供应,军垦区纵有百万石储粮,坐吃山空,又能支撑几时?”
张守正闻言,笑了笑。
他转过身,先向赵珩打了个稽首,随后对徐文彦拱了拱手:
“徐尚书心系国帑,此问乃是老成谋国之言。”
“既然尚书大人疑心是门面文章,那下官今日便将这大食堂内外的收支底账,细细给老大人算上一算。”
张守正迈开步子,引着众人缓缓行至那咕嘟翻滚的巨锅侧旁。
看到棚外进来一群富商打扮的人。
原本热浪滔天、碗筷碰撞如雨的巨棚底下,动静瞬间矮了半截。
四下里,打饭的做饭的吃饭厨娘劳工妇人们,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一双双目光齐刷刷直愣愣地投了过来。
在整个黄河军垦区,谁不认得最前头那位黑瘦汉子?!
那可是护国公林川钦点、兼领山东大局的齐州知府张守正张大人!
平素里这位张大人是个什么雷霆脾性,垦区上百万流民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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