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米家后院有一大堆破旧的榆木,长短粗细都有,挑拣一下,还是可以搭苞米楼子的。
柴米抡圆了斧头,“哐”一声狠狠劈在榆木上,木屑飞溅。那木头纹丝不动,斧刃只啃进去浅浅一道缝,震得她虎口发麻。
“啧,这老榆木,真硬!”柴米啐了一口,抹了把汗,调整姿势准备再劈。
柴有庆扫着院子,眼神却总往这边溜,忍不住开口:“跟你说锯不动吧?非逞能!放着我来!”他放下扫帚就要过来。
“你歇着吧!”柴米头也没回,声音干脆,“抡几下斧头累不死人。你那腰,再抻着了,躺炕上哼哼的还是我伺候。扫你的院子,扫干净点,别回头堆苞米绊一跤。”话落,又是一斧子下去,这次力道更沉,木头终于“咔嚓”裂开一道深缝。
柴有庆被噎得够呛,脸上挂不住,嘟囔着:“老子当年一个人扛梁柁的时候,你还穿开裆裤呢…”但还是悻悻地继续扫他的地,扫帚划拉得尘土飞扬。
柴米没理他,全神贯注收拾那堆老榆木。汗水很快浸湿了她后背的褂子。她换了几次手,终于把那根碍事的粗木头劈成了几段合用的木料。
“爹,钉子给我。”柴米喘着粗气,朝柴有庆伸手。
柴有庆忙不迭把钉子盒递过去,看着她把原先歪斜的楼子架子拆开,重新用新劈的木料打桩加固。他蹲在旁边,想帮忙扶着木头。
“你别动!”柴米皱眉,“扶着就行,别使劲,也别乱动地方。歪了又得重来。”
柴有庆的手僵在半空,有点讪讪:“…哦。”
“左边高了点,往下压压…对,就这儿,扶稳!”柴米指挥着,手里的锤子精准地敲打着钉子。她的动作利落,脾气还不好,柴有庆像个提线木偶,小心翼翼地配合着,大气不敢出。
宋秋水过了一会儿回来扯着嗓子喊:“柴米!他们扒了有两车了,该往回整了。”
“一会儿去。”
柴米说着手下更快,锤子“梆梆梆”敲得震天响。柴有庆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额角的汗,喉结滚动了一下,终究没再说什么,转身去把散落在院子角落的旧木料归拢到柴火堆。
柴米钉完最后一颗钉子,用力晃了晃新搭好的苞米楼子,纹丝不动。她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,抓起搭在篱笆上的旧毛巾胡乱擦把脸。
最后用绳子绞住就好了。
“爹!去套车,拉玉米去吧。”声音还在院里,人已经跑出老远。
柴有庆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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