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三天。不是从早到晚连轴转,是上午装、下午装、晚上休息。
装发动机不能急,急了会出错。错了就要返工,返工就慢了。慢不怕,错了才怕。没人催,没人急。
他们稳稳当当地装,装一颗螺丝检查一颗螺丝,装一根管线测试一根管线。装到最后一天,最后一颗螺丝拧紧了,最后一根管线接好了,发动机装进了飞机。
军垦二号有了心脏,有了呼吸,有了生命。它不再是一堆冰冷的金属,它有了温度,有了声音,有了灵魂。
工程师们从机舱里爬出来,有人摘下安全帽,有人擦了擦额头的汗。没有人欢呼,没有人鼓掌,没有人说“我们成功了”。
成功还早,这只是第一步,后面还有滑行测试、首飞、试飞、取证。每一步都是关口,每一步都要闯。闯过去了,才是成功。
叶海站在机舱门口,看着军垦二号的心脏。它安静地躺在那里,银灰色的外壳,流线型的设计,像一个蜷缩着的婴儿。
它在睡觉,但它会醒来。它醒来的那一天,天山脚下的跑道会颤抖,戈壁滩上的风会停,所有的人都会抬起头,看着它飞起来,正对天山一路向西。
它会飞得很高,飞到云层上面,飞到阳光下面,飞到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。
杨革勇那天晚上没有回屋睡觉。他搬了一把躺椅放在马圈门口,躺在上面,盖着军大衣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枣红马在圈里站着,不睡,也不动,就那么站着。他在,它就不睡。它不睡,他也不睡。一人一马,在星光下对视。
艾米丽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奶茶,走到他身边。“杨爷爷,你该睡了。”
“不困。”
“你骗人。你眼睛都睁不开了。”
杨革勇闭着眼睛。“没骗人。在听马吃草。”
“马晚上不吃草。”
“它在吃。你听。”艾米丽竖起耳朵。马圈里传来细微的咀嚼声——咔嚓咔嚓,咔嚓咔嚓,像有人在吃饼干。
艾米丽笑了。“它吃了。”
“我说它在吃。”
杨革勇睁开眼睛,接过奶茶喝了一口,咸的,烫的,奶皮子在碗面上漂着,像一朵小小的云。
“艾米丽,你说,它还能陪我几年?”
艾米丽想了想。“五年?十年?我不知道。马比人活得短。但它陪你一天,就是一天。一天一天加起来,就是一辈子。它的一辈子,也是你的一辈子。你们的一辈子在一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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