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顿来的米国女人,骑着一匹老掉牙的枣红马,在戈壁滩上追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头。这场面要是被华尔街日报的记者拍下来,大概能上头条。
“骑马不是催。是你跟马商量。你催它,它知道你急。你急,它不急。它不急,你更急。你更急,它更不急。你跟它商量,它才听你的。”
艾米丽转过头看着他,他的脸在阳光下晒得发红,但没有什么皱纹。皮肤光滑得像四十岁的人。
他的腰板挺得笔直,两条腿夹着马肚子,膝盖微微弯曲,整个人的重心稳稳地落在马鞍上。这不是一朝一夕练出来的,是骑了一辈子马才有的样子。
“叶伯伯,你年轻的时候,骑什么马?”
“白马。不是这匹。那匹老了,死了。”
“你也养过老马?”
“养过。每一匹都养到老,养到死。”
艾米丽沉默了一下。她想起杨革勇的枣红马,想起他说“那匹老了,死了”的时候,眼睛里有水光。
叶雨泽大概也是这样,他的白马死了,他大概也哭过。但这些老人不会在你面前哭,他们只会告诉你马死了,然后说一句“再养一匹”。
好像死了就是死了,再养一匹就行了。好像忘了,再养一匹也不是原来那匹。但他们不说,他们把那些话咽进肚子里。
杨革勇站在马圈边上,看着叶雨泽和艾米丽并排骑着马慢慢走回来。
黑马高昂着头,步伐轻快。枣红马低着头,喘着粗气,嘴角挂着白沫。
艾米丽从马背上跳下来,腿有点软,差点没站住。杨革勇伸手扶了她一把,然后走到枣红马旁边,摸了摸它的脖子。
“老东西,累了吧?回去给你加料。”
枣红马打了个响鼻,热气喷在他手上。他牵着马,慢慢地走进马圈,拴好,从料槽里抓了一把豆饼,放在它嘴边。枣红马低头吃着,尾巴甩来甩去。
叶雨泽也从马背上下来,把黑马拴在栅栏上。艾米丽从屋里端了一碗奶茶出来,递给他。
他接过来喝了一口。“赵玲儿的奶茶,还是那个味道。”
艾米丽笑了。“什么味道?”
“家的味道。”
艾米丽儿看着他,这个老人的头发花白了,但脸色红润,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光。他比杨革勇年轻多了,看起来不像同龄人。
她知道他练八极拳,练了几十年了,内力深厚。
杨革勇也练拳,也练马,练了几十年,把身子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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