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石椅。杨革勇推开门,院子里有一只猫,黄色的,懒洋洋地趴在台阶上,看到有人进来,抬了抬眼皮,又闭上了。
“坐。”杨革勇指了指石椅,自己进了屋。艾米丽坐下来,看着那棵枣树。枣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晃,阳光从叶子的缝隙漏下来,在石桌上画出一片一片的光斑。
远处,天山在暮色中变成了深蓝色,像一把倒插在天边的刀。她听到屋里传来声音——锅碗瓢盆的碰撞声,水龙头的流水声,煤气灶的点火声。
过了一会儿,杨革勇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了。托盘上放着一碗奶茶、一碗酸奶、一碟馕、一碟果酱。果酱是杏子酱,自家熬的,颜色金黄透亮。
“吃。”杨革勇把托盘放在石桌上,在她对面坐下来,端起自己的奶茶碗喝了一口。
艾米丽端起奶茶碗喝了一口。咸的,烫的,奶腥味比食堂的淡。不知道是马师傅改了配方,还是杨革勇家的奶茶不一样。
“好喝?”
“好喝。”
杨革勇放下碗。“好喝就多喝。管够。”
艾米丽掰了一块馕,蘸了一点杏子酱,放进嘴里。馕是凉的,但杏子酱是甜的,甜得刚好,不齁。她嚼着馕,看着杨革勇。他也看着她。
“你多大了?”
“三十四。”
“三十四,没结婚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男朋友?”
“没有。”
杨革勇点了点头。“三十四,不小了。该找了。”
艾米丽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她不知道该怎么接,在华盛顿,没有人这样跟她说话。
同事们不问她私生活,朋友不催她结婚,父母也不再催了——催了很多年,催不动,不催了。
在华盛顿,三十四岁不结婚很正常。在军垦城,三十四岁不结婚,大概不正常。
“你来军垦城,习惯吗?”
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就是不行。”
杨革勇放下碗,“行就是行,不行就是不行。还行,是不好不坏。不好不坏,就是不好不坏。时间长了,不好不坏会变坏。人不能待在没有变化的地方。没有变化,人会锈。”
艾米丽看着这个老人。他在说军垦城,还是在说她?她不知道。但她觉得,他在说她。没有变化,人会锈。
杨革勇站起来,走到枣树下面,伸手摘了一颗枣。红的,熟透了。他用手擦了擦,咬了一口,嚼了嚼。“甜。你尝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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