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、鹤发童颜、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“老前辈”,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。
“老前辈,手下人无状,苏某已然训斥。现在,此地再无兵戈,您我,可否......好好谈一谈了?”
他目光清澈,坦然直视着策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对峙,那被迫的“退让”,都未曾发生。
苏凌说完那番看似“退让”、实则蕴含深意的话,并未等待策慈的回应,也未曾去看周围守卫们复杂的眼神。
他只是深吸一口气,将体内依旧有些翻腾的气血强行压下,然后,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,就在策慈那深不可测的目光注视下,向前迈出了两步。
这两步,迈得从容,迈得坦然,脚下泥水微溅,却丝毫不显慌乱。
他就在距离策慈约莫一丈开外的地方站定,这个距离,既不算太近失了礼数,也非过远显得畏惧。
站定之后,苏凌并未立刻开口,而是先整了整身上那件早已被雨水和先前打斗浸湿、沾染了泥污的月白色衣衫。
他的动作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奇特的专注,仿佛在整理面见天子时的冠冕。
然后,他微微抬起手臂,双手在身前缓缓合拢,左手覆于右手之上,拇指内扣,朝着负手而立、白衣如雪的策慈,从容不迫地,作了一个标准的江湖拱手礼。
他的腰,弯了下去,但脊梁,依旧挺得笔直如松。
“老前辈法驾亲临,苏某本当大礼参拜,以全晚辈之礼,敬前辈之尊。”
苏凌的声音在夜雨中清晰响起,不高不低,语速平稳,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,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既像是在对眼前的策慈说,又像是在对这片天地、对所有人宣告。
“只是......”
他话锋微转,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坦然地直视着策慈。
“苏某不才,蒙天子与丞相信重,添为京畿道黜置使,代天巡狩,纠察不法。此身虽微,所系者,亦是朝廷体统,天子与丞相之颜面。”
“苏某自身倒无妨,然礼若过重,恐有损国体,折了天家威仪。此一节,还望老前辈体谅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恳切,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、对“前辈高人”的敬仰之情。
“然,掌教真人德高望重,道法通玄,乃是大晋百姓敬仰的得道仙真,更是苏某一向心向往之、高山仰止的老前辈。”
“不瞒前辈,晚辈师从离忧山轩辕阁,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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