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五万贯一天,一年就是一千八百万贯!”他猛地抬头,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笼,“一千八百万贯!那比大唐赋——咳咳,那个……好多钱啊。”
他说到一半意识到什么,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,但傻子都听得出他想说什么。
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油灯芯噼啪爆裂的声音。尉迟恭擦槊的手停了。侯君集端着茶碗的手顿住了。李绩捏着那撮盐在指尖搓了搓,眼神沉沉的。李神通捋着胡须,目光在那碗盐上停了很久。长孙无忌的手悬在半空没有落下。
李世民沉默了很久。他的目光落在那碗雪盐上,又抬起来看向秦琼,开口时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:“翼国公,你把这个带到我面前来,应该不只是为了让我看一眼。”
秦琼微微躬身:“秦王即将登基,秦家没什么拿得出手的。这碗盐和这座盐山的方子,就是秦家给殿下登基的贺礼。”
李世民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。烛火在他眼底跳了一下,那里面有一瞬间的动容。他知道这碗盐值多少钱,他知道这个方子意味着什么,他更知道——秦琼把这一切原封不动地捧到他面前来,说“这是贺礼”,是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的。他沉默片刻才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:“翼国公……你这礼太重了。”
秦琼没有抬头,只是说:“臣的命是殿下给的。秦家的一切,都是殿下的。”
李世民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很久,然后缓缓扫过厅中众人。程咬金捏着那点盐粉还在看,尉迟恭的手已经停下了擦槊的动作,李绩端着茶碗的姿势没有变但眼神沉沉的,侯君集的目光落在那碗盐上,长孙无忌的手指微微收紧——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在那碗雪白的细盐上流连不去。
李世民收回目光,开口了,声音恢复了平稳,但比方才多了一层东西:“这盐,我不能独吞。”他顿了一下,看着秦琼,“我能有今天,靠的是在座各位拿命换来的天下。朕吃肉,你们也要喝汤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那碗盐旁边,低头看着烛火下泛着微光的雪白细粉:“成立一个盐坊,各家按比例出资。买矿山、建场地、雇人手,都从盐坊的账上走。矿山归盐坊所有,不分你我。产出按出资比例分账,本王占四成,翼国公占两成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从程咬金、尉迟恭、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杜如晦、侯君集、李绩、李神通脸上一一掠过:“剩下四成,你们八家分了,每家半成。”
程咬金第一个反应过来,一巴掌拍在尉迟恭膝盖上:“老尉!听见了没有?半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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